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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說你是不是一個人偷偷看島國的國粹了?”樊琪問他, 某人現在想法很多嗎?鬧得她心軟。
陳至謙抱著她貼在她耳邊說:“是和馮學明去伊豆泡溫泉, 酒店房間夜里有播。那個酒店真的很不錯,外面可以泡湯之外。房間有湯池對著大海,海景很美。你看等你從美國回來, 我們去日本玩幾天,我帶你去泡?”
他說得她都有畫面了, 尤其是溫泉里鴛鴦戲水。樊琪看向陳至謙,素來都是她猥瑣:“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陳至謙!”
“好不好?”陳至謙揉著她的頭發,輕聲問。
“好個屁!現在是牛市,對我這種短炒的人來說跑掉一個禮拜已經可以讓我心痛到極點。那都是錢啊!”
行吧!誘拐失敗。也是,等這次牛市結束, 到時候她有的是時間。
陳至謙半推半拉,拖著她上了床:“乖,我今天又是趕飛機, 又是參加頒獎禮, 真的很累了!睡吧!”
樊琪戳著他的胸膛:“你知道累了, 還搞七捻三?”
陳至謙把她按住:“這么多天沒見,你叫我不想嗎?”
不過老公回來了,她也想抱著老公睡, 樊琪調整了一下姿勢, 立馬秒入睡。
第二天是周六, 陳至謙既然回來了肯定要回公司, 他早上起床,在她臉上印了一下:“我上班去了。”
樊琪轉過頭,指了指嘴唇,陳至謙親了親她的唇下樓去。
樊琪睡到快吃飯才起床下樓,吃著小雅給她做得牛丸青菜粉,她端了碗坐到客廳的沙發上,邊吃粉邊看電視。
港城電視臺追熱點的本事要比內地電視臺強n倍,居然請了大學社會關系的教授來分析她的發言。
“昨天樊琪女士的發言很有意思,她實際上是從演藝圈說到了家庭關系,在目前的社會中普遍存在了,不公平和不平等……”
這位主要基調是支持她的發言,但是另外一位作家卻是對她進行了批判:“我認為她說法是對我們的家庭關系提出了挑戰,其實在家庭關系中,我們不能說是家庭關系中的附屬,而是應該說家庭關系中分工不同,男性注定了在職場上更有發展。即便是樊琪女士,她希望我們稱呼她為樊琪女士,她已經超越了絕大部分人,在股市里算是頂層了。但是我們看到的是,她的先生比她更加優秀。女人仰慕比她更加優秀的男人,這是自然法則。”
樊琪知道自己的話在港城這樣,雖然已經立法一夫一妻,但是有錢男人還能娶二三四房的地方,去要平等,那是天方夜譚。反正有了這件事,以后叫她陳太的人應該會少了。
樊琪快速把一碗粉掃進肚子里,然后調了臺,窩在沙發上翻看報紙,娛樂版上給了她一張全身照,說她完全脫離了土氣,昨晚的著裝高貴典雅,美艷不庸俗,堪稱當天嘉賓第一。
樊琪還在看報紙上的其他娛樂新聞,聽電視臺播報:
“勝祥建材稱其所持有的天禾地產商業承兌匯票總值1337萬,發生逾期。”
天禾地產商票不能兌付?這是天禾資金鏈斷裂的開端了?
電視里,記者去天禾進行采訪,天禾公共關系部的人出來說:“這個事,我們還在調查核實中,公司會開新聞發布會,進行公告。”
這個時候,天禾董事局主席馮學明正坐在大會議室里,他嘴里叼著雪茄,手里拿著打火機敲擊著桌面。
他看向他外公的助理,現在天天跟外公會通電話的龔定邦,馮學明問:“龔叔,是您跟我外公溝通呢?還是我來跟外公說?是我太過于冒進,去拿了地,才導致公司目前資金緊張的。”
“少爺,您才回公司沒多久,拿地也是為了公司發展。老板身體不好,這件事我們能解決就先解決吧!”龔定邦跟馮學明說。
馮學明內心哂笑,龔定邦不把他弄進去是不會罷休的。他問:“那你說怎么解決呢?”
“先拿何文田那里的在建屋苑以市場價抵債給勝祥,把這個事先過掉,你認為可以嗎?”龔定邦問他。
馮學明點頭:“那就聽您的。您跟勝祥的人關系好,您去處理?”
“好。”
馮學明站了起來:“還有其他事嗎?沒有其他事的話,我要去服裝公司了。”
“沒事了。”龔定邦說。
馮學明推開會議室的門,要往外走去。
龔定邦看著他出去,拿起馮學明留下的打火機,從煙盒里抽了一支煙,點燃后,狠狠地抽了一口。
這位大少爺到底是嫩了點兒,太過于著急著想要抓權,以前都是在老板的指揮下做事,看上去有板有眼,現在老板不在,獨自應對這樣的場面,就漏洞百出了。
他太自以為是了,這個時候,居然還有心思去那家服裝商行?他真以為自己能夠管好一家服裝商行,就能駕馭天禾這樣的大企業嗎?不知道周一他面對爆出去的消息,打算怎么辦?
馮學明如今坐著他外公的勞斯萊斯,有專人開車。
車子過了隧道,很快就要到辦公室了,馮學明讓司機停車說:“我走過去。”
他下車,走在繁華的街道上,合利大廈周邊是天禾起家的地方。
當年,外公在戰爭中不僅把陳家的大部分產業給保留了下來,因為他第一個轉賣了陳家的兩家工廠,在日本人要樹立典型的時候,他拿到的錢算多的。有了這筆錢,日據時期的港城,日本人采取的是按人頭配發糧食。那個年代日本人到處打仗,供應本國人都不夠,哪兒有那么多的糧食。
陳家有糧食供應渠道,他又跟日本人關系不錯孝敬不少,那個時候他是為數不多可以弄來糧食的人。
按照外公的話,如果沒有他,那時候的港城還會餓死更多的人。
在翻了幾倍倒賣之下,他賺了一大筆,后來日本人戰敗,港城重新回到英國人手里,他手里有錢,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在英國人治下,他又如魚得水。
他是當時為數不多的,可以參與地皮開發的華商之一,這一塊地方天禾從五十年代中期一直建到現在。
馮學明看著有年頭的建筑,他往樓道里走去,墻面上裂縫,墻面剝落露出了鋼筋,他用指甲摳鋼筋,銹蝕的鐵片落了下來。很多房間門開著,一間房里有好幾個跌起來的鐵籠子,每個籠子,是一個籠民的家,這一棟這樣質量的房子住著滿滿當當的人。
顯然里面的住戶,從來沒有見過穿得這么體面的人來這里,一個個都走了出來。
眼前的人,四五十歲,頭發花白,身上就穿了一條中褲,赤膊的上身,肋骨清晰可見。
他們無言地對視了幾秒,馮學明轉身下樓,走在街頭深吸了一口氣,捏緊了拳頭,往合利大廈走去。
搭乘電梯上樓,電梯門打開,他看見了正在等電梯的樊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