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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早會了。”許妙兒橫了廖雅哲一眼。
廖雅哲跟著她進會議室。
廖繼慶見兒子的臉,他實在沒眼看,好在跟許妙兒一起進來,看起來兩人似乎比以前更加親密,也能聊做安慰,他咳嗽一聲:“快坐下。”
“昨天晚上最重要的新聞就是塌樓事件了,有幾個人提及‘咸水樓’很正常,但是報道里鋪天蓋地把這個事翻出來講,就證明有幕后推手要引導輿論,今天地產股一定會大跌。”廖繼慶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昨天開早會,您和樊小姐不在,許小姐當時就提出,地產股近期漲幅已經過高,消耗了過多能量,建議大家手里有倉位的可以減一下,我這里減了部分。”一位高級合伙人說。
“我下午回來也拋了不少。”樊琪說,“我以為,我這么大的資金量扔出去,可能會把盤面打得不成樣子。但是實際上昨天承接的資金很強悍,基本上我拋多少,他們吃多少。如果沒有這個消息地產股,這個地方不一定會短期頭部,不過總的來說風險已經來臨。”
“是隔壁長興在吃進。之前倉位建得比較少,所以一直在市場上吃進。”有人說了情況。
許妙兒臉色略微有些不好。
“我覺得昨天的塌樓事件,對地產股影響應該有限,畢竟目前主流幾大地產股,除了天禾之外,都是七十年代成立的,跟‘咸水樓’沒有任何關系。”另外一位合伙人說。
“當股票漲得很高之后,這個時候有一點負面消息都會砸盤,這個時候就會引起大跌,這是因為獲利盤了結。而板塊沒有上漲,或者上漲很少的時候,即便有負面消息,也不會有太大的跌幅。這是人性,而不是跟事件完全相關……”樊琪說。
廖繼慶最后點評:“樊琪的觀點正是我的經驗,我們要充分理解市場不理性這個概念,不能從理智角度,這家公司利潤,前景和估值來衡量股價,即日鮮更多的是說風口和情緒。這一點大家一定要注意。”
開過早會,廖雅哲到許妙兒身邊,跟她一起走,問:“擔心長興嗎?”
“炒股這種事,擔心也沒用。不過如果做三五個月,現在也是買點。”許妙兒微微嘆息,昨天她已經發現盤面不對勁了,哪兒冒出來的這么大的資金承接樊琪的大拋單,她就擔心是長興在買。現在證實是長興那里買入,她擔心的是她爸,之前認為不是牛市,所以倉位不滿,現在已經階段性漲高了追,追了之后遇到急殺,會亂了陣腳。
股市開盤,果然地產股一開盤就拋單如雨,價格幾個檔位往下掛,資金奪路而逃。
這個時候的港股不像幾十年后,盤子大了,情緒也比較穩定,在這個時候暴漲暴跌是家常便飯。
樊琪查詢天禾股價,本來漲得慢,但是這個股票是“咸水樓”事件最正宗的概念股,這個時候被殺得很厲害,在地產板塊跌幅排名第一。
馮學明此刻坐在辦公室里聽著收音機里正在播放的股市信息,電臺里說受“咸水樓”事件影響,天禾開盤暴跌17.18%,這場大牛市里本來就沒漲多少的天禾一下子就跌掉了兩個月的漲幅。
到底要不要回去幫外公?他還是拿不定主意。對他爸爸讓他進馮氏企業,他一口回絕,外公之前讓他回去,他也回絕了。
但是現在天禾真的處于風浪里,馮學明捏著眉心,自己還是做不到雪宜那種一走了之的灑脫,畢竟外公不是他爸,養過他這么多年。
電話鈴聲響了,馮學明接起電話:“喂。”
電話那頭是陳至謙的聲音:“馮學明,你回天禾嗎?”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猜你外公會用這次的事,希望你回到天禾幫他,你會心軟。”陳至謙說。
馮學明仰頭看著天花板:“我還沒決定。”
“不管你的決定如何,我想先提醒你,如果你回去的話,最好做好坐牢的準備。”陳至謙說。
馮學明坐直了身體:“咸水樓不是我蓋的,我怎么會坐牢?最多也是天禾罰款。我只是想要幫我外公頂過這段壓力最大的日子。”
“你外公希望你回去,但是里面有人不希望你回去。你外公想要你回去,所以必須把你的wo給掐死,那個人不希望你回去,只要你在外面,你隨時都會回去。他們之間就會打成一致,讓你進去兩到三年,你外公認為,等你出來wo這么個品牌也就沒了。那個人認為兩到三年,你外公也應該沒了。”陳至謙說,“懂我意思嗎?”
“這怎么可能?”馮學明有些不敢相信,他是想要幫他外公,他外公會用這種手段?
電話對過的陳至謙說:“我只是提醒,路你自己選。”
“好。”
馮學明掛斷了電話,他問自己:會嗎?
第117章
◎馮學明回天禾◎
果然如陳至謙說的那樣“咸水樓”的話題再度發酵, 以至于廖雅哲給了辟謠費,最后寶妹跟狗仔說他最短的記錄是兩人在一起才六分鐘,這種已經假得不能再假的話題, 除了廖雅哲郁悶得不行,幾乎沒人要看。
陳至謙一邊說他提醒了馮學明, 一邊建議她買入天禾, 他斷定馮學明一定會回天禾。
樊琪不理解馮學明為什么要回天禾?陳至謙跟她解釋:“劉襄年必定要把馮學明對他剩下的一點親情都耗損干凈才罷休。馮學明回去,應該會借著‘咸水樓’事件,把天禾的內部問題掀個底朝天。你上輩子看到的港城廉潔高效, 其實在六七十年代,貪腐成風, 在七十年代后期到整個八十年代,是廉署成果最多的時期。新聞爆出天禾行賄房屋質量監理人員,民眾還會敢買天禾的樓嗎?買了的人會怎么想?”
不管最后結果如何。現在馮學明回天禾,對跌慘了的天禾來說就是一條重大的利好,跌過頭了, 有內在修復的需求,加上這個外部利好刺激,股價肯定會在短期內上漲。
地產股連跌了三天之后, 周五跌不動了, 周五下午樊琪進去抄底, 她替客戶們買入了部分天禾。
可能是她買入拉高了天禾股價,也是天禾股價跌無可跌,所以在她買入之后, 抄底盤進入, 天禾股價回升, 周五晚間有記者拍到馮學明進入天禾大廈, 傳言紛紛,馮學明要回天禾了,天禾繼承人風波會不會有個結局?市場在等最終答案。
樊琪不管這些,周五晚上累了,她睡到第二天午后才起來,陳至謙周六上班,舅舅舅媽兩人習慣了十一點就吃飯,她一個人坐在餐廳里吃東西。
透過玻璃窗,見舅舅坐在椅子上在指揮舅媽干活。
舅舅身體恢復得不錯,不過陳至謙擔心他現在坐飛機的安全性,所以讓他在家再多住一陣子,到月底回去更放心一些。
前幾天,舅舅小心翼翼地在飯桌上問她:“囡囡,后院一大片草坪,要不要種點菜啊?我跟種花的老吳聊了幾句,他可以幫我買到蔬菜種子。”
他們家的花王跟許暉和莊玲玲合用一個,每天會過來照顧家里的花草樹木,這位花王是從蘇州出來的,上海和蘇州接壤,互相聽得懂說話,一來二往就混熟悉了。
樊琪知道舅舅舅媽是閑不住的人,舅舅身體沒恢復,再說他出門語言不通,老兩口也沒辦法玩。自己和陳至謙平時忙于工作,他們倆在家很寂寞。
舅媽說他:“你就不要瞎來,這么高級的別墅,被你種菜,想得出來的。”
“沒有啊!舅媽,我也想要種點蔥蒜什么的,您想哦!下面條的時候,切點大蒜葉子放在湯里,碧綠清脆,好看還很香。”樊琪轉頭問舅舅,“舅舅你看上哪一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