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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月琴剝了一個白煮蛋放在樊琪的碗里,說:“吃快點。”
“三妹, 讓囡囡慢慢吃。”舅媽看張月琴這么催, 倒是不好意思了。
樊琪把粥快速掃進嘴里, 兩口把雞蛋給吞了,噎著了,張月琴又是給她倒水又是給她拍背:“怎么這么不小心。”
樊琪邊打嗝邊說:“那……嗝……不是想快點兒嗎?”
她去門口換鞋子, 拿了車鑰匙就走, 一邊走一邊打嗝。
坐上車, 舅媽一直給樊琪拍背:“囡囡啊!都是舅媽不好, 叫你那么早起來。”
“舅媽,沒事兒,我知道的,老太婆想老頭子了呀!”
舅媽老臉都漲紅了:“小鬼頭,說話不正經。你舅舅年輕時候苦……”
舅媽想當年,好似想當年了就算是找到了她早起最好的理由。
樊琪心里很高興,她和原主交換了人生,她失去了二十億,但是昨夜她有機會窩在姆媽身邊,打雷的時候姆媽抱住她,她睡得好安心。
想想陳至謙說的上輩子,舅舅沒了,舅媽一個人多孤單?這輩子已經有好幾個人因為他們而改變命運。
兩人進病房,陳至謙已經收起了折疊床,他搖頭:“舅舅從四點半就醒了,一直問我幾點了,就等著天亮舅媽過來。”
“老夫妻倆一樣的,我被舅媽五點半不到就叫起來了,她已經燉好了魚湯。”樊琪跟陳至謙說。
舅媽一到床邊,舅舅就開始哼唧了:“阿芳,這個床我睡得背疼。”
舅媽伸手給他揉,樊琪過去看舅舅說:“舅舅,你跟阿謙說你背疼,阿謙也會給你揉的呀!”
“我揉的,哪有老娘子揉的舒服?”陳至謙跟著打趣。
“好了,好了,你們好走了。”舅舅羞惱地說。
陳至謙跟請的看護交代了幾句,讓她有什么事,及時給他打電話。
交代好,兩人下樓回家,上了車,樊琪立馬伸手掐陳至謙,陳至謙被她掐得莫名其妙,問:“干嘛?干嘛?”
“你讓我跟姆媽睡,這下好了被姆媽全看見了。”
陳至謙不解:“看見什么了?”
“你自己在我胸口弄了什么?你不知道?”樊琪問他。
被她提起,陳至謙臉上微微泛紅:“怎么會被她看見了?你睡覺又把衣服卷上去了?”
“我就穿你非要我穿的那件睡衣。”樊琪往他胳膊內側掐了一下,其他地方他皮厚,都沒反應,“姆媽還說那天我笑得天花板都要拆掉了。誰被撓腳底板不笑?都是你個傻子。”
陳至謙疼得倒抽一口氣:“也許我不笑呢?你要不要試試?”
“試你個頭啊!想得美!”樊琪繼續掐。
陳至謙:“其實這樣我跟以前的樊琪關系不好,爸爸姆媽很擔心,你給她看見了,這是我們恩愛的證據,她就放心了。”
“放心個鬼啊!姆媽還特地來跟我說……”
兩人到家,樊琪滾在樓下沙發上繼續閉眼睡覺,早上起太早了,真要她的命了。
陳至謙上樓去洗了個澡,穿了件白色圓領衫,把外套、襯衫和領帶扔沙發上,先去吃早飯。
張月琴給女婿盛了早飯,坐在餐桌上問女婿,自家哥哥昨晚怎么樣?
陳至謙跟張月琴聊了幾句舅舅,張月琴在他動靜之間看到了他胳膊上的青青紫紫,張月琴問:“阿謙,你手臂上是什么?”
“沒什么。”陳至謙笑得有點靦腆,還低頭紅了臉。
張月琴往沙發上看去,鐵定是自家那個小東西沒輕沒重,說:“你也別什么都依著她,有時候她要是胡來,你該說的就要說。”
“姆媽,沒事,琪琪她就喜歡跟我打打鬧鬧,我們很好的。”
這話倒是跟自家姑娘一個調調。
聽見叫她名字,樊琪從沙發上起來:“叫我干嘛?”
“你自己來看看,把阿謙掐成什么樣兒了?”
樊琪見陳至謙穿著圓領衫在吃早飯,襯衫放在沙發上。
平時他總是在樓上就穿好了衣服,今天到樓下來穿?基于他往日的表現,樊琪確認這貨就是故意的,她用不善的眼神看著他。
換來了陳至謙伸手輕輕在她臉上掐了一把。
張月琴見女兒女婿的表情。好吧!他們小夫妻倆之間想來小雞啄小雞,不會疼的。
陳至謙吃了早飯,漱口之后,過來套上襯衫低頭扣扣子,樊琪伸手拿起沙發上的領帶,淺笑盈盈:“我給你打領帶。”
陳至謙心頭一喜,樊琪伸手把領帶往他脖子里一扣,聽他問:“會打嗎?”
會打紅領巾結,樊琪咔咔咔打了之后,往上一收,陳至謙低頭輕聲問她:“你要謀害親夫?”
“真不是個東西。”樊琪翻了個白眼。
“姆媽以為你被我折騰慘了,所以我故意露給她看。一看你掐得我這么厲害,她心里就沒那么心疼你了。”陳至謙輕聲在她耳邊說。
“我跟姆媽說清楚了。你還搞這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