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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別胡鬧。”陳至謙警告。
“老板擔心了哦!”
公司里年輕人多,都愛鬧,越是說,他們越是來勁,陳至謙連忙走出去,下樓開車去聯交所大樓。
都在中環,非常近,一會兒就到了,陳至謙把車停了,去往大樓門口,他才出現在廣場上,立馬被守候的記者團團圍住。
樓上此刻已經到了收盤總結的時候,樊琪面前的黑板上什么都沒有,然而她今天的收益依舊保持第一,豪達經紀行再漲了十四個點,遠航集團也漲了五個多點。
樊琪一臉嫌棄地看著廖雅哲,早上跟他說了讓他不要亂動,他偏不聽,早盤調倉,賣飛了,再追漲,這下好了,掉一位了吧?
廖雅哲退了一位,上來的是那位穩扎穩打的老經紀,那位老經紀說了一下自己的看法,跟樊琪說:“我昨天仔細研究了gigi的操作,她的買入點很有意思……”
這位談了自己的看法,樊琪點頭:“您說得很對,比如我買入豪達……”
樊琪跟他說了如何判斷,什么樣的股票有成妖的潛力。這種觀點對絕大部分人來說,可能就跟聽算命先生胡謅一樣,這位經紀連連點頭:“確實是這樣。打妖股,捉妖?我也想要一個打腰鼓熊貓,可以嗎?”
“我回去問問我老公,這個應該是樣品吧?”
“好,謝謝!”
輪到廖雅哲,在樊琪不善的眼神下,他說:“勝敗乃兵家常事。”
不過,他一出演播廳就被他爸給罵了:“沉不住氣,就知道上躥下跳。”
許妙兒繼續列第四,其實她的表現很不錯,但是長興她最高,其他兩個成績更差,長興最高有什么用?如果說一天被超過也就算了,連續三天被那個當初被她嘲笑,懷揣兩萬塊也敢讓王牌經紀人服務的樊琪壓頭頂,這兩天在家,她被她爸罵,她滿腦子都是樊琪的操作,最后她得出一個結論,樊琪確實有能力。
許妙兒看著樊琪和廖雅哲他們出去,演播廳的燈光已經暗了下來,她站在樊琪的位子面前,她必須承認,跟樊琪相比,她有很大的差距。
許轄走進來,看見女兒呆愣愣地看著樊琪的位子:“你在這里做什么?你待在這里有用嗎?從小在交易會里長大,在股市交易黑板上涂涂寫寫的人,居然還不如一個入行才幾個月的小明星,我的臉都給你丟盡了。你的差勁表現,使得長興股價在這樣的市場里漲幅落在中下層。”
許妙兒看著她爸,吼:“我哪里做錯了?”
“你還敢說你沒做錯?跟你說,你結婚嫁人生子就算了,非要上那個女人的當,來這里參加大賽,現在知道丟人了?”
“我除了嫁人,就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嗎?就算是現在這個成績,難道我就不配在這個市場里吃飯?”許妙兒紅了眼,問,“我和馮學明好歹還是從小一起長大,你后來看見陳至謙好,就打算把我嫁給陳至謙,劉老爺根本沒辦法控制陳至謙,你又想叫我嫁給朱家那個花花公子,他們家的爛事兒還不多嗎?我就是一個物件嗎?你想送給誰就送給誰?嫌棄我不夠好,反正長興也不是我的,你兒子肯定比我好,你讓他來啊!”
許轄伸手要打許妙兒,聽見一聲大吼:“你干什么打人?”
許轄被這個聲音喝止了,他回過頭,看見樊琪快步往里走。
跟廖繼慶聊完今天的操作,樊琪想起第二名的老經紀也想要一個玩偶,她突然有了一個靈感,熊貓西西穿道袍,手里扯幡旗,上寫“捉妖”二字。
她回來拿玩偶,想要等下晚飯的時候,拿著玩偶比劃給雅蘭姐看,沒想到撞到父女這樣的對話。
她走到父女倆前面,拿了熊貓,看著眼睛通紅的許妙兒:“你除了代表長興,你還代表女股票經紀,無論是我還是你,都是出色的股票經紀。你不配在這個市場上吃飯,還有幾個人配在這個市場上吃飯?”
樊琪上輩子她最恨論壇上有些男人說女人不適合炒股,因為不夠果斷,不夠有邏輯能力,她就不知道了,難不成海綿體還有思考和決策功能?她才不管自己跟許妙兒之間的關系怎么樣?現在就站許妙兒。
她看向許轄:“什么叫這樣的市場?承認自己錯了,牛市來了,很難嗎?”
樊琪轉身往外走,聽見一聲:“樊琪!”
她回頭見許妙兒滿臉是淚,她說:“謝謝!”
第68章
◎陳至謙,我跟你說……◎
自己一時沖動, 換來許妙兒如此強烈的反應,樊琪有些不好意思,露出一個笑容:“不客氣!我先走了。”
她往樓下去, 門口記者比陳至謙跑得快,話筒恨不能懟到樊琪臉上, 一口一個“陳太”, 問的問題五花八門。
對此她連續回答:
“我的排名,沒有變化。”
“對后市依舊看好,這是一輪以年為單位的牛市。”但是也只有一年。
“對普通人的建議?港口、地產、消費品、經紀行、銀行這幾類, 挑業績不錯的,買進去, 不要動,持股一年,明年今天拋出就好。看大趨勢炒長線,對普通人最為友好。”
“……”
等樊琪回答了幾個問題,陳至謙進來牽住她的手:“不好意思, 我們晚上約了朋友吃飯。”
樊琪被陳至謙帶著離開,兩人上了車,樊琪呼出一口氣:“陳至謙。”
“嗯?”
“你說我是不是多管閑事?”樊琪把剛才自己上樓碰到那對父女的事情說給他聽, 陳至謙搖頭:“你這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真的嗎?”
當然!陳至謙記得上輩子, 劉襄年害死那個樊琪后, 一度想要逼著他娶許妙兒,后來劉襄年計劃落空。許妙兒嫁給珠寶商朱老板那個風流成性卻又一事無成的公子。那個二世祖風流猶在馮學明之上,卻毫無能力。強勢甚至帶著尖刻的許妙兒如何能忍受什么都不如自己的男人在外風流放蕩?兩人爭吵不斷, 甚至在鬧市街區大打出手。
港城因為特殊的歷史原因, 男人有錢找二房三房天經地義, 女人攀附有錢已婚男人做人二奶三奶也沒問題, 唯獨對那個男人的太太很苛刻。沒有人指責那個二世祖不負責任,卻對身為大家小姐的許妙兒,當街撒潑大肆報道。“瘋婆子”、“潑婦”、“沒教養”……
一時間許妙兒占盡了電視報紙,狗仔以追蹤許妙兒的失控為樂,許妙兒在這樣的壓力下重度抑郁,跟那個二世祖離婚。
離婚之后的許妙兒過得很糟糕,偶爾上報紙的形象,照片里整個人瘦到骷髏架子包一層皮。
許轄嫌棄這個女兒給他丟人,壓根不愿提起這個女兒,最終許妙兒在四十不到的年紀死了,許轄連葬禮都不愿意給許妙兒辦,是馮學明以朋友之名給她辦了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