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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場參賽的選手, 除了廖雅哲知道樊琪參加考試用的是英文版的教材, 其他經紀的心里, 經過這幾天的比賽都納罕,一個初入行的,以前還是個小明星,怎么就會炒股了呢?
現在這個樊琪不僅會炒股,而且用英文對答如流。
從臺上下來,樊琪面對廖繼慶那張合不攏的嘴,她快愁死了。陳至謙回來,她該怎么跟他解釋自己會英文這個事?
樊琪應酬結束,廖雅哲送她回家。
到家里,喝了烏雞湯,洗了澡,抱了噗噗,坐在電視機前,等今天的《誰是股神》播出。
節目里,她回答的英文是原聲配字幕,這一段播出之后,湯遠超跟一位嘉賓在節目后面點評
“我周五的節目也看了,如果說周五的節目里樊小姐的表現還能說是運氣的成分,那么今天她的操作和她在回答卡特先生問題時候表現出來的專業性,我真的沒辦法相信,她只有中學畢業。”
“關于這方面,我獨家采訪了她。我們來看采訪畫面。”
畫面切換到樊琪接受湯遠超采訪,樊琪說:“其實就是對自己狠一點嗎?把《新概念英語》二三四冊跟著磁帶念,然后全部背出來,英文就過關了。港城大學邊上那么多的書店,港城的圖書館藏書那么多,不用演戲的時候,我就多讀書,多看書,知識的積累從量變到質變。”
畫面停止,這位嘉賓說:“只能說除了驚人的天賦,還有讓人贊嘆的努力。”
對外她是忽悠過去了,但是對陳至謙呢?
要是沒辦法瞞,陳至謙知道自己是個穿的,他會是什么反應?自己就算是被扔過來的,那對他而言,也是侵占了他妹妹身體的一個陌生人。
想到這里,樊琪就頭皮發麻,想辦法早點離開他,各過各的,別等哪一天被扒皮了,連兄妹都做不成。
樊琪剛剛下定決心,電話就來了,她接電話,聽著電話那頭的陳至謙興奮地說著自己今天見到大領導了,他跟領導匯報了自己的想法,得到了領導的支持,他說:“水電這一塊一定會幫我們保證,而且如果需要有配套,深城那里會盡力給……”
想起上輩子,芯片概念反復炒,但是她也看到了跟世界領先技術之間的差距,面對封鎖的無奈,樊琪一掃壓在心頭的憂慮,聽得也心情激動,雖然她幫不上什么忙:“會的,會的,一定能順順利利的。”
“明天我早班機走,晚上接你下班。”
“明天,不是說后天嗎?”樊琪可以預料明天一早報紙上消息鋪天蓋地。
“事情辦完了,就回來。”陳至謙說。
“好。”
“怎么有點兒不開心?今天發生了什么事嗎?”
“沒有,哪有什么不開心的?”她想起一件事,“哦,我那個打腰鼓熊貓,可能會熱銷,你讓雅蘭姐多準備一些。”
“為什么?”
“我今天在節目里推銷了一把!應該有效果吧?”
“知道了。明天見!”
樊琪掛斷了電話,刷了牙,帶著噗噗進屋里,盤腿坐在床上,想著自己該怎么跟他解釋,她的英文這么流利?先下手為強,跟他談離婚的事。
當時他說不要離婚,是說公眾會猜他要回劉家,說馮學明會繼續糾纏她。
現在他現在聲勢搞這么大,誰都不可能認為他會認劉襄年了。馮學明如今也在他的一步步引導下,也在脫離劉家的路上飛奔。而且,現在馮學明靠的是他的資源和人脈,只要他跟馮學明說一聲,馮學明也不可能糾纏自己。
但是這些日子,他們一直扮恩愛夫妻,如果夫妻不住一起了,該怎么對外解釋?
夫妻突然之間離婚,總要一個合理的理由吧?
一方出軌了,一方無法接受。不能讓陳至謙擔出軌男的罵名吧?所以錯誤的一方自己來承擔?
樊琪想著,自己該讓誰來出演這個傳說中奸夫呢?她腦子里一閃而過那個傻憨憨的廖雅哲,她立馬呸呸呸三聲。
陳至謙和廖雅哲放一起,只要眼睛不瞎的,肯定不會選廖雅哲吧?樊琪滾床上,揉著噗噗,她想來想去,她唯一能出軌的對象就是噗噗了。
對了!就說他們之間有矛盾,一直以來都是他在照顧自己,掃地做飯家務全包,她什么都不干,還家里堆了一大堆的絨毛玩具,陳至謙實在無法接受,決定跟她離婚。
這些話講出去,人也不信啊!自己這幾天一天進賬多少?這種事情,不是請兩個菲傭都能解決的事嗎?至于要離婚嗎?
樊琪在床上躺下去坐起來,想到一個離婚的理由,斃掉一個,總之,每個理由都行不通。
難言之隱?樊琪靈光一閃!不過這個難言之隱,不能是他的,他以后總歸要再婚,不能有這個缺陷。就說是自己有這方面的問題吧?自己性冷淡,無法滿足他,結婚一年多,辦事的次數屈指可數。
就這么辦!樊琪突然發現這個理由還很接近現實。他們就是結婚這么久,都沒有過夫妻生活。這個理由責任全部在自己身上,完美!
樊琪為自己的聰明點贊,默默地祈禱陳至謙明天回來,他們能達成一致的意見。
*
此刻陳至謙躺在酒店的床上,剛才跟許奶奶和季爺爺吃過晚飯,老兩口這個年紀了還手牽手,自己感嘆真是應了那一句“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話被容遠給笑了,他說:“我爺爺奶奶在一起的時間還沒我和玲玲在一起的時間長。”
聽他說起老兩口因為世道變幻而相隔了三十多年才能在一起,不禁為兩人唏噓,容遠說:“玲玲說爺爺,含蓄表達的人沒得女朋友,他當年但凡長了嘴,不管是把奶奶留在國外,還是說陪著奶奶留在國內,再苦再難,總歸是兩人風雨同舟,哪里會錯過那么多年?而且我爺爺回來之后……”
聽容遠說起爺爺回來明明相思刻骨,兩人卻還不說破,幸虧莊姐極其直白,把兩人推在一起,否則按照他們的性格,恐怕就打算余生以朋友相處了。
言者無意,聽者有心。陳至謙想想自己何嘗不是如此,更何況自家老婆還不是許奶奶那樣的細膩性格,要真等她自己明白過來,得等到猴年馬月了。
早班機趕往機場,兩個半小時飛行,飛機降落啟德機場,離家不遠,他先回家放了行李,見家里收拾得妥帖,床上一排公仔放得整整齊齊,陳至謙進衛生間把一個孫悟空的公仔洗了一下,掛烘干機了,開了定時器。
關上門,下樓開車去公司,陳至謙把買的上海和北京特產放在桌上:“隨便買了點零食,大家自己取用。”
有同事過來拿茯苓餅說:“老板,你得催催工廠和玩具天地,我們懷疑《熊貓西西》會賣大賣特賣。”
陳至謙不解:“不是一切都按計劃在走嗎?”
另外一位同事拿了一張報紙給陳至謙:“老板娘這個廣告太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