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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級掃地時間，何筱婧跟趙知信、陳新海分配到一同掃數(shù)學(xué)辦公室。她一面擦陽臺玻璃，一面心不在焉。趙知信經(jīng)過了好幾次，終于看不下去了，喚了她一聲，說：「你鏡子都擦到蚊子飛上去都要滑倒了！可以了！收工吧！」

「好冷的玩笑啊……」何筱婧心中嘟囔著。忽然，她轉(zhuǎn)頭看向趙知信，想到了他的重要性。趙知信，知無不言的的趙知信！李青辰好友的趙知信！

何筱婧即刻放下抹布，走向他問：「趙知信，我問你喔！你認(rèn)識胡姍妘嗎？」

「認(rèn)識啊。」趙知信抱著一疊壓扁的紙箱，聽到她問，止住步伐，懶懶地將紙箱放到了會議桌上。

「那…那她是你們以前班上的同學(xué)嗎？」趙知信見何筱婧欲言又止的樣子，瞬間了然，「喔！我知道了。你是想問他今天來找李青辰的事吧？」

何筱婧被猜中了心思，一驚，趕緊打馬虎眼道：「是嗎？她有來找李青辰嗎？不知道欸……」

趙知信算是了然了，露出一排大白牙笑個不停，「放心吧！胡姍妘有男朋友了。」

何筱婧有些地慌亂解釋：「啊？不是啦。我是因為今天下課有看到她，覺得……她很漂亮，所以問問看你認(rèn)不認(rèn)識……？」毫無邏輯的一番解釋，她說完瞬間就后悔了，低下頭，心虛地不敢再和他對視。

「放心！」趙知信很誠懇地說：「你贏！真的！胡姍妘是蠻漂亮，可是李青辰應(yīng)該不是喜歡那一種……吧？我覺得你絕對贏！」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何筱婧覺得徹底完了，解釋不清了。

之后，是一陣的沉默。空氣里佈滿了心知肚明，趙知信看破一切，笑嘻嘻地盯著何筱婧的最后掙扎。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思索再三，最后只好說：「你可以不跟李青辰說我問你的事嗎……？」

趙知信笑得更燦爛了，「你覺得呢？」

「……」何筱婧心灰意冷，準(zhǔn)備回陽臺收打掃道具了。正轉(zhuǎn)過頭，卻又聽趙知信喊了她，「欸對了！」

她回過頭來，就聽他問道：「你昨天上數(shù)學(xué)課是不是在發(fā)呆？」

經(jīng)歷剛剛那一遭，現(xiàn)在這種小事已經(jīng)不足以何筱婧覺得丟臉了，非常坦蕩地問：「你怎么知道？」

趙知信身上有種傻愣愣的氣質(zhì)，講什么話都讓人感覺樸實可信。他伸手撓了撓后腦勺，像是察覺了一切，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昨天看李青辰上課一直不知道在笑什么，后來才發(fā)現(xiàn)他是在看你發(fā)呆。」

何筱婧靜靜聽著，臉上不禁染上了紅暈。趙知信以為她不信，又說：「你沒看他下課跑去問數(shù)學(xué)老師問題嗎？拜託！昨天教的都是基礎(chǔ)題，哪里有困難讓他問？他是因為那一段根本沒聽到！」

「……」她不知道，這算不算因禍得福。心里脹脹的、暖暖的，隨后又襲上淡淡的憂傷。

趙知信又燦爛地笑了，「我覺得告訴你這個，你應(yīng)該心情會好一點。」

－

放學(xué)鐘聲響起，方朝綺和郭曉曉顯然察覺到了什么，何筱婧還陷在上歷史課昏昏沉沉的意識里，一回頭，發(fā)現(xiàn)她們早就跑得不見人影了。只見李青辰在座位上低著頭，緩緩著收拾筆袋。

李青辰也察覺到了何筱婧的目光，抬頭瞧了她一眼，輕聲說：「走吧。」

一路上，何筱婧緊跟在李青辰的身后，採著他的影子前進(jìn)。這本來是他們一直以來為何筱婧常搞不清楚方向的默契。但此刻，何筱婧忽然覺得這個習(xí)慣巧妙地化解了他們現(xiàn)在不明不白的困境。

忽然，她的腳步被忽然停下的影子逮個正著。何筱婧一頭撞上了李青辰的大書包。她摀著額頭，一時惱火，「喔！不是還沒到公車站嗎？」

李青辰回過頭來，見狀，輕輕撥開了何筱婧的手，彎下腰看了她額上的腫包，之后伸手輕輕地繞圈揉著，一面說：「我們坦白一點吧何筱婧！」

何筱婧被害羞和驚嚇同時襲來，有些不知所措，慌張地問：「什…什么？」

他語氣很平靜，「你今天去問趙知信了吧？胡姍妘的事。」

她早知躲不過，乖乖應(yīng)答：「嗯。」

「她是我一年級的同班同學(xué)，也是同一個社團(tuán)的。今天來只是轉(zhuǎn)達(dá)明天午休老師要開會的事。」

何筱婧伸手止住李青辰，將他的手放了下來，抬頭直面他道：「你不用跟我解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