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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齒相依的吻結束,兩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穩。
江聽兩手捧著她的臉,用大拇指細細地抹掉她唇上沾的液體,啞聲問:“還要嗎?”
江聲抿唇,還沉浸在剛才的吻里,說:“不要了,留給明天吧。”
雖然接吻的感覺不錯,但一直低著頭接吻實在太累了。
江聲握著能調控他心情的遙控器,原本聽她說前半句時,心情有些低落,但她的后半句卻能讓他瞬間多云轉晴,生出密密麻麻的喜悅來。
江聽問:“明天有什么事嗎?”
“怎么,”江聲歪頭看他,問,“你要和我約會嗎?”
“嗯,所以可以嗎?”江聽輕輕笑著,不緊不慢地問,
在江聲看來,這樣的江聽有說不出的誘惑。她清清嗓子,回:“當然可以。”
她看似非常鎮靜,但紅透的臉頰出賣了她。他看在眼里,沒有揭穿,親昵地摸了摸她的耳朵。
周六是個艷陽天。
江聽在自行車的后座上墊了一件軟軟的衛衣。江聲在一旁看他綁衣服,等他完工后,雀躍地坐上后座,扶著他的腰,說:“坐好了,出發吧。”
她們的第一站是喜喜,真奇怪啊,明明上學的早晨都是在吃喜喜,吃了這么多年,她們還是吃不膩。
從江聽自行車后座上下來,江聲立馬小跑到喜喜餛飩店,喊:“阿姨,要兩碗餛飩,一客小籠,在這吃!”
“好咧,小姑娘你們自己找個位子坐啊。”
不一會兒,小籠包先上來了。
江聲從擺放著一堆碗碟的桌上取了兩個小碟子回來,倒了兩碟醋,把其中一碟推給江聽。她順便接過江聽遞過來的筷子,也不急著吃,用手撐著腦袋看小籠包冒出的白煙。
因為喜喜的小籠是灌湯小籠,咬一口剛出鍋的皮,餡里著急流出來的湯汁燙得能燙壞人的舌頭。
等到餛飩上來了,江聲才開始開動,用瓢羹小心地攪餛飩,好讓餛飩變涼些。攪動餛飩的時候,她說起昨晚江聽提前離開后沒聽到的事:“以后我們去杭州可以坐直達的公交車。”
“真的?”
“嗯,”江聲給了他一個肯定的回答,“姑爺的朋友告訴他的,錯不了。”
單城是毗鄰杭州的一個小縣城,蓮葉圩就貼著杭州管轄的一個區,平時走幾步路就進了杭州。但她們此刻聊的杭州是指杭州的主城區,是白娘子的斷橋、阿晴阿梁*西湖邊的那個杭州。
“那我們以后可以直接去博庫書城了,那邊的書比新華書店多多了。”江聽有些期待直達車了。
“大概要明年呢,今年就先委屈你在新華書店擠擠。”新華書店雖然沒有博庫大,但也沒到擠擠的地步,江聲只是想調戲他一下。
江聽笑了起來。
到了新華書店,兩個人選了同一本書,名為《佐賀的超級阿嬤》。江聲盤腿而坐,把書放在交迭的腿上。江聽坐在她右手邊,靠著墻,單手舉著書閱讀。
她們在書店二樓一處靠窗的角落席地而坐,陽光剛好落在書上,時間慢慢走著,兩人都沉浸在書中。
低頭看了好一會兒書,江聲仰頭舒展脖子。她兩手撐地,右手不經意間碰到了江聽的衣袖,順勢抬起手指,猶如按鋼琴琴鍵般,抬起,又落下,直到五根手指全都在他的手背上安全著落,無聲的音樂才停止。
江聽仍舊眼睛盯著書,但一側的左手緩慢張開,攏住了剛結束演奏的無名鋼琴家的右手。
一切都是這樣的心照不宣,此刻的江聲很難不開小差地想。
她們放著城北的新華書店,跑來城西的這家店,而現在她們在一處無人光顧的角落,肆無忌憚地牽手。她好想這一刻被定格,但又忍不住期待之后的每一天。她如同一只在天線桿上跳躍的麻雀,一會跳在這根線上,但沒幾秒又蹦到另一根線上。實在沒法安定下來,因為她喜悅,她激動,她覺得好好哦。
回到家時已經近五點,沒想到媽媽在家。媽媽問她們吃了什么,她們說早餐吃餛飩,中午吃燒餅;媽媽又問她們一下午去了哪,兩人說在新華書店看書。
晚上,媽媽煮了雪菜肉絲面,問味道怎么樣。
其實面的味道不好不壞,比不了小白魚爺爺燒的,但媽媽又不是廚師,也不常下廚,能給她們煮面就不錯啦,她們不想傷媽媽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