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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郁懷對自己的未來沒興趣,去深究那種到達不了的虛妄,于他弊大于利,不過是徒增煩惱。
江郁懷以為,自己的現在都爛成這樣了,未來估計也沒什么轉變,好奇真是沒必要。
‘憧憬’這種情緒,在很小的時候就被他拋棄了,即使那個故弄玄虛的家伙說‘我是未來的你’,可落到江郁懷耳里,也只是一件不足以掀起他任何情緒波動的‘稀松平常’之事。
甚至很無聊,比起林慰賢那個契約,什么‘未來的他’的確難以激起他的興趣。
江郁懷默默的在心里念叨著【怎么回去呢】,無視了身后喋喋不休的、‘未來的自己’。
一門心思低著頭尋找來時的路,麥穗蹭的他的手背產生了刺撓的癢,并不舒服,但還能忍耐。可那位‘未來的他’一直在碎碎念,吵的他耳朵疼,讓他煩躁無比。
‘未來的他’這么聒噪么?和林慰賢似的,廢話一大堆。
突然想到林慰賢,江郁懷的心臟不受控的重重一跳,煩躁的停下了進行的腳步,不耐煩的折了枝麥穗掐在手心,江郁懷重重的吐了一口氣,準備打斷喋喋不休著廢話的‘未來的他’之時,那人卻突然提到了他所想的人。
“喂!你不想知道你和林慰賢的未來么。”
成年江郁說完,就發現了那位僵住的身體,嗅到了轉機的人慢慢上前了兩步。
可局勢的掌控者依舊是十六歲的江郁懷,雖然他停下了腳步,但依舊背對著高大的男人。
看狀態依舊是不準備理人,江郁懷只是目光專注的盯著手里的麥穗,擦耳而過的風揚起了男生白襯衣的下擺,垂下來的劉海遮住了他大半個眼睛,江郁懷聲音低低的,除了他自己,并沒人可以聽見他的聲音。
“我和林慰賢么?”
江郁懷自嘲的輕笑出聲。
“看來我任務的完成的很好,她沒死。”
成年江郁懷并不知道眼前這位難搞的‘自己’在嘀嘀咕咕什么,在他的視角里,未成年的他始終一言不發,垂著頭把玩手里的麥穗,他看著眼前人這不急不緩的態度,郁悶更盛。
估計是和林慰賢待久了,久到他忘記了自己其實一直是個慢性子。
身在局中的人總是不能清楚的撥開眼前的迷霧,無論是十六歲還是二十六歲的,他、他們都從未看清過自己。
成年江郁懷瞧著眼前人沒了動作,又上前了兩步,最終將手搭在了明顯比自己小一個身量的人肩膀上,觸碰到‘自己’的一瞬間,成年江郁懷不自覺的皺緊了眉頭。
【嘖、怎么這么弱。】
但礙于自己的目的,浸淫商場多年的人及時調整好了心態,壓下了眼角的不悅,打著商量好聲好氣道:“我們應該談談,不是么。”
即使是‘未來的自己’,被男人碰這個認知還是讓江郁懷的身體率先做出了反應。
重重揮開了自稱是‘未來的自己’的男人的手,江郁懷不掩臉上的嫌惡,轉身怒瞪穿著西裝的男人。
“滾,別碰我。”
被‘自己’罵是頭一遭,成年江郁懷雖然還端著偽善的假面,但心里早就開始罵街了,從前他占自己的身體哪用得著這么大費周章,自己的東西還不是任他予取予求,商量個屁!什么時候拿自己的東西還要他求了?
無力感油然而生,林慰賢死在他懷里的時候是第一次,面對難搞的自己是第二次,可想到自己的目的,他克制著怒氣,仍舊是言笑晏晏的表情。
“你笑的很虛偽。”
二人都在打量彼此,既然確定了這人是‘未來的自己’,江郁懷再嫌棄,也口嫌體正直的、仔仔細細的將這人研究了一番,不自覺的他就將未來的自己同今晚的林仲嚴比較了起來。
【切,好像也沒區別,我又不是一直都是矮子。】
這個想法只出現了一瞬,男孩隱藏在碎發里耳尖卻紅了徹底,到底是個小男孩,即使偽裝的再成熟,江郁懷還是很介意‘身高’這事。
“喂。”
二人同時收回了目光,又同時出聲,顯然二人都沒有謙讓的念頭,不耐煩的睨了對面沒眼色的人后,二人俱都自顧自的說著。
成年江郁懷:“我可以幫助你完成你想要的,所以你只用把身體給我,在這里等我。”
未成年江郁懷:“好了,我知道你是我了,可以從我的身體里滾出去了。”
二人說完自己的話后,品味了一番對方的話,相同的兩張臉,以同樣的頻次,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了起來。
最終是成年的江郁懷沒沉住氣,語氣森冷的嗤笑出聲。
“你說什么?你讓我‘滾’。”
“你聽不懂漢語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