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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還在門口的蘇馳直接扭頭轉(zhuǎn)身,往一邊的包廂走去。
楚唯一死死盯著楚恒手里的戒指,一言不發(fā)。
他無數(shù)次拉起戒指的主人,從指尖開始,一點一點往上,順著血液流動的方向,親到對方的心口。
他最喜歡用自己的手背摩挲這戒指主人的手背,恨不得跟對方纏綿在一起。
他比誰都清楚,這個戒指是多么適合蘇靄的手指,不大不小,戴進去剛好。取下來都要用點心思,費一番功夫。
硬生生取下來戒指,他該有多痛?
自己只不過是放松了一下,就——
楚唯一慢慢抬起手來,向楚恒伸出手去,捏住戒指。
一老一小就這么固執(zhí)地面對面,絲毫不想讓。
“唯一。”
“還我。”
“唯一!”
楚唯一不再多話,伸手奪過戒指,眼眶有些泛紅:“你以為你能挑撥得了我們?你自己愚蠢,自己孤老終生,何必來拆散我們?”
聞言,楚恒怒目起身,劈頭一巴掌扇在楚唯一臉上:“他已經(jīng)簽了離婚協(xié)議,你還在固執(zhí)什么?”
楚恒一巴掌干脆地打在楚唯一臉上,楚政險險沖到門口,見此情景,張著嘴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楚恒怒罵著楚唯一,梳得整整齊齊的頭發(fā)都有些凌亂:“你就為了那么一個沒有用的男人這么固執(zhí)你對得起你自己嗎?一個瘸子!一個變態(tài)!還有一個有精神病的親生母親!”
楚唯一一手拿著戒指,一手摸了摸自己有些發(fā)腫的臉頰:“你說了什么?”
楚恒怒不可遏:“我說他是個變態(tài)!有瘋子基因——”
“你把我……不得已隱瞞的都說了?”楚唯一稍稍偏了下頭,楚恒那一巴掌不輕,打得他嘴角都裂了,嘴角隱約滲出血來。
回給楚唯一的,是楚恒志在必得的冷笑聲:“是,我告訴了他真相而已。你如果還不清醒,我不介意再打一巴掌,讓你清醒清醒。”
楚政聞言,跳腳沖進房間,向著楚恒撲了過去。
“你——”楚政整個人撲在楚恒身上,雙手死抓著楚恒的脖子,激動得臉都紅了:“你打我的唯一!你打我兒子!”
楚恒被楚政揪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他看著比自己小了近二十歲,從前在自己面前就不敢放肆,甚至不敢抬頭的弟弟,臉一板:“放開。”
楚政死死揪著楚恒不放,他是怕這個哥哥,但不代表他會放棄自己堅持的一些東西。
曾經(jīng)他保持有妄想,以為這個哥哥會把自己當血親。當自己生母過世的時候,楚政天真地帶著楚唯一回去吊唁。
可自己所謂的姐姐們的孩子將還是孩子的唯一關了起來,餓了三天之后,楚政抱著傷痕累累的楚唯一想要向自己的哥哥討個公道,面對對方冰冷嫌棄的眼神,楚政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天真和愚蠢。
即使有血緣,有些人也未必會是親人。
從那以后,楚政再也沒有將楚政當自己親人。
回頭看一眼楚唯一臉上迅速腫起的巴掌印,看自己兒子泛紅的眼眶,回想起楚恒說的、做的一切,楚政怒了。
突然冒出來指手畫腳,這算什么呢?
還要唯一和小靄離婚,自己這個正牌爸爸都沒說話沒反對,你這個旮旯里鉆出來的大伯說個屁啊!
楚政怒火上頭,正要開口,蘇馳鐵青著臉沖進房間:“我找遍了整層樓,根本沒看到小靄!”
楚唯一扭頭,死死盯著楚恒,聲音因為過度激動直接破音了:“你把他帶哪去了?”
楚恒掀開楚政,臉上浮過一絲不安,繼而色厲內(nèi)荏地咆哮起來:“他走了不是更好嗎?你居然對我沒有一點尊敬!”說著楚恒向著沖自己來的楚唯一又抬起手——
“啪”地一聲脆響,急紅眼的楚唯一和蘇馳都愣了一下。
楚恒被打得一個趔趄,愣了好一會,他才摸了摸自己開裂的嘴角。
楚政紅著眼睛,發(fā)狂般地擋在楚唯一身前,嘶吼咆哮:“我的兒子,我都沒舍得打過!你打了一次不夠,你還想打第二下嗎?我沒你這樣的兄弟!我跟你拼了!”
鄒慧跑到門口,有些喘不過氣來:“快——唯一,大廳有人,說有人要他告訴你,有兩個人把小靄帶走了。”
楚唯一扭頭就往外走,看都不看楚恒一眼,蘇馳狠狠瞪了楚恒一眼,轉(zhuǎn)身跟上楚唯一。鄒慧喘了一口,帶著楚唯一和蘇馳往樓下走。
遠遠地,幾人還能聽到楚政歇斯底里在咆哮。
“你這叫弄巧成拙——不,叫自作聰明!還我兒子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