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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么,我當(dāng)時練級,晚上睡覺都夢見自己在群小怪呢,然后你跟我小爸從天而降,一個給我加血,一個六和獨尊,然后我大爸還穿了一身粉說他才是犀利大奶,逗死我了。”
蘇藹代入了大葉先生的臉想了一下,忍不住一陣惡寒。
葉暉將湯喝完,兩兄弟拿好期末考試的單子和小論文資料,又往宿舍跑。
昨晚鬧了一場,其實還蠻期待今天上線之后的感受呢!
兩人上線之后,一堆仇殺加密聊,寫了一下午論文的葉暉冷笑一聲,操縱著自己的藏劍,從看到紅名開始打起。
原本是葉輝一個人跟紅名打,蘇藹上線之后,開著萬花也來了,打到后面,渺渺也組了進來,月霓裳帶著她的徒兒小分隊,一行人從楓華谷打到龍門荒漠,裝備都死紅。
從那天起,藏劍葉輝開始揚名,操作犀利,膽大不怕死,加上藏劍這個職業(yè)本身高攻高閃避,無藍永動機,一時間,藏劍風(fēng)車團和風(fēng)車團團長葉輝,成了浩氣陣營人士們的噩夢。
只有月霓裳知道,藏劍吃的單體,就是那個承包了交易行的萬花提供的!和生活商人是親友實在太棒了!可以打折呢!還可以指定單體訂做!再也不用蹲交易行了!
幾人小日子過的悠哉,似乎并沒有發(fā)現(xiàn),一劍凌霜的號在離團事件之后,只上線了一次,還是凌天上的。
游戲里發(fā)生的這一切,楚唯一并不清楚,從接到電話之后,所有三次元里揪心的事情都撞到了他身上。
原本在外地參加交流的楚爸爸被電瓶車撞到,小腿骨折,楚唯一收拾好東西趕去照顧人,跟傳說中的那個女人直接打了個照面。
傳說的那個女人楚唯一認(rèn)識,甚至很是熟悉。她叫鄒慧,年級和楚政差不多大,是滬市中心醫(yī)院的護士長,長得不算漂亮,耐心非常好。
六年前楚唯一的母親重病的時候,就是對方一直在護理。
母親去世后,楚唯一跟著高燒住院,也是鄒慧照顧的。后來一直陸續(xù)在聯(lián)系。想起換季的時候,自己父親帶回來的膏藥和家庭藥箱里時時更新的常用藥品,楚唯一忍不住嘆氣。
自己確實就如大伯說的那樣,天真到無知。
病房里,鄒慧剛給楚政擦了身子,手里還拿著毛巾,楚政只蓋了條小被子,內(nèi)褲也沒來得及穿上。
兩個長輩有些尷尬地看著推門而來的楚唯一,年輕的男子靜靜站在門邊,有種風(fēng)雨欲來之感。
“唯一來了啊,我先去倒水。”鄒慧別了下耳邊的發(fā)絲,拿著毛巾匆匆走出門去,剩下還裝著水的塑膠盆孤零零在床邊。
楚政半側(cè)臥著,一邊沖著楚唯一點頭,一邊伸手扯著被子想蓋上身子。
楚唯一慢慢走近自己的父親,看著對方已經(jīng)花白的頭發(fā),眉心眼角的皺紋猶如刀刻。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楚唯一伸手掀起被子,輕輕蓋住自己父親的腿,將背包放在床尾,彎腰端起盆,將水倒掉。
楚政看著自己的兒子,嘴唇輕輕蠕動,不知道說什么好。
他并不想欺瞞自己的兒子,但有些話沒有找到好的時機,總是開不了口,一躊躇一猶豫,就耽誤拖延了這么多年。但是兒子那么聰明,肯定知道了些什么。
看著楚唯一慢慢走到自己身邊,楚政往床后靠了靠。
楚唯一坐在自己父親身邊,伸手在對方打著石膏的腿上輕輕摩挲。
“疼嗎?”
“還好。”楚爸爸一臉故作鎮(zhèn)定。
“怎么被撞的啊。”楚唯一手上下摩挲,動作輕柔地給自己父親壓了下被角。
“有人搶道,我身邊有兩個孩子嚇懵了,就原地沒動。”楚爸爸緊張地看著自己兒子似乎要掀開被子——毯子下面,他可是什么都沒穿呢!
“一把年紀(jì)了,一個人躺著不舒服吧?”楚唯一輕聲細(xì)語問道。
“還、還好吧。兒子啊——”楚爸爸有點尿急。
“鄒姨也是來出差?”
“呃,她老家是這里的。”
“你們什么時候結(jié)婚?”
“還、還沒定——兒子!”話被套出來,楚爸爸只覺得膀胱一緊。
楚唯一嘆了一聲,回頭看著自己父親,聲音里有重重的疲憊:“爸爸,你這樣,讓我覺得自己,活得有些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