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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珠子動了動才轉向鄔羲和,幼椿面無表情盯著他,突然笑了出來,是肌肉紋理牽扯皮膚露出一個怪異的笑,“當初哪是幻境,分明是預知。”嗓音是撕扯過度,沙啞的聲音。明明她在過程中不曾喊叫,嘴里一直被堵著,更像是傷心過度后悲極氣噎的失聲。
“我……”
“你愛的不過是我的身體。”她能怎么反抗,做什么都是徒勞。
鄔羲和手還僵著,他只是想回到當初,明明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說出怎么樣都不會原諒自己的話,也做了這樣的事情。可是當幼椿真對他如此,他發現他根本承受不了。說白了當初做的打算不過是在賭她對自己的心軟。
“所以椿其實也不喜歡我,只是愧疚吧。從你地宮里出來對我得不知所措,到后面因為金蒲桃的投懷送抱,都是我一廂情愿而已。”天命如此,就活該他算計未曾謀面的愛人,導致現在的結果嗎?
“現在說些有用嗎?”
鄔羲和低著頭,像個已經知道錯的孩子。知道錯并不是反思他想要留下幼椿所做的行為,而是在反省他就應該使用最初的手段,他不覺得欺騙有任何問題,若不是清風明月把真相告訴幼椿,他能騙幼椿一輩子。
只是幼椿現在連半個眼神都不再給予。
良久鄔羲和離開了,離開之后婚房就像水墨畫被暈染開,婚房一點點消失。底下的蓮花水氣彌漫開,霧氣繚繞。
——宿主想要回家的唯一辦法就是殺了鄔羲和。
電子音響起來,躺著的人終于有了動靜,“又打算坑我?”幼椿手臂撐著床鋪,冷眼看著眼前揮之不去的大霧。甚至還用了陣,是真打算囚禁她。
——不是的。宿主,您能明白神渡劫的意義在哪里嗎?
系統無法模擬出幼椿實際的情緒,不能確定幼椿是否會回答。半天都沒有聽見幼椿回答,系統只能自己說。
——是成為一個摒棄七情六欲又能博愛世界的存在,主人知道這個世界氣運走到頭了。但這才是考驗他的地方,可是他并沒有頓悟。
——他沒有理解作為一個合格的神應該做到的地方。
——鄔羲和,羲和。在上古時代是光明的締造者,所以他本該是氣運走到頭之后,讓這個世界真正重現光明。而非毀滅,或冷眼旁觀。
——作為原身是金烏的他,理應是和太陽一樣要先滅再燃燒,所以黑化、受苦難、死劫都是必然經歷的。
——和宿主說這些不是為了幫主人說話,只是站在一個客觀的角度,如果宿主細心就會發現他的瞳色,金色是神性的一面而平時的黑色是代表著主人的人性。
“你不是系統,你才是他真正的本命劍。給我看的小說是編出來的,但起碼也是基于一些事實。”她坐了起來,青絲滑落蓋在背脊上,幼椿目光懸在蓮花瓣上,“一個是劍體本身,一個則是劍鞘。但平日里化成紙屑?”
所以鄔羲和很少使劍,他們劍修倒也不是說除了本命劍不用別的,但心意相通,總歸是本命劍更為順手。
她目光幾近乎呆滯,“那我把他殺了,我不會再回來了吧?”摒棄七情六欲又怎么會做到博愛呢?在她的認知里,這簡直就是自相矛盾。可她竟然開始有些同情鄔羲和。
——對于宿主而言,所有的事情將終于主人的死。
“本命劍讓我殺死自己的主人,這件事情怎么想都覺得很可笑。”
——因為說了不該說的話,主人決定把我丟去葬劍池。
幼椿聽到這話,身體放松,整個人看上去松弛了些,打起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