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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最初嚴(yán)予己就沒忽略過鄔羲和想做的事情，在那日晚上他并不是真的想八卦青陽宮傳出他們兩個的緋聞，但那時如果沒有出現(xiàn)，幼椿就會被推入陣法。提刑司不是說幼椿行事出格欺辱同門，而是在提醒鄔羲和最終目的。再后來幼椿上趕著去找鄔羲和的麻煩，鄔羲和可以躲開避開甚至用更過分的手段，可最終什么都沒有做。

緊握的拳，紙屑慢慢緊貼著鄔羲和的肌膚，像是在安撫著。

“小九，你就算現(xiàn)在跳出來解釋也無濟于事。你一直在眾人眼里的形象太好了，你覺得他們會信你說的，還是覺得幼椿蠱惑太深？”嚴(yán)予己給足了鄔羲和回憶的時間，語氣中充滿了嘲諷，“再說不是正好嗎，你不是之前就一直想殺她。”

“我，我沒有。”

這幾個字中氣不足，引得嚴(yán)予己笑了出來，“蓄意引出魔獸又假意救幼椿，逼著三師妹罰你，拖著受傷不治療轉(zhuǎn)了大半個青陽宮給她取藥……”

“夠了！”鄔羲和制止嚴(yán)予己說下去的話，眼角泛紅，視線里竟流露出來哀求。他不否認(rèn)當(dāng)初睚眥必報的性子是多次想殺了幼椿，在張麓凡為難自己的時候，想用本命劍殺了她。月夜下她向自己求證的時候，想殺了她。在她來自己庭院不知做什么的時候，想殺了她。在寒潭下想殺了她，喂了她妖丹是實驗也是想殺了她。故意把她丟在‘守諾’旁讓她自生自滅，清楚地知道她幾斤幾兩留下她，也只有死路一條。

誰知道，他動了心。

裝失憶是知道棲霞鎮(zhèn)的自己更好，作為九師弟他對幼椿只有惡意。但是他就卑劣的希望他即使不好，幼椿喜歡在意還是九師弟，以此證明自己是被愛著的。

而如今突如其來的自我厭惡，極其厭惡身為她師弟的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他不可能差點失去幼椿。

嚴(yán)予己嘴角彎出弧度，禮貌和善從喉間滾出幾個字，“早知今日，何必當(dāng)初?！卑藗€字殘忍的像把尖刀毫不留情的刺穿。幼椿淪落到今日，何嘗沒有鄔羲和的手筆。

“師兄……師兄沒有人能預(yù)知未來的事情..若是……”之前說話還好好的，清澈的嗓音染上了哽咽的哭腔，還在盡量維持著吐字清晰，“若是當(dāng)初師父也是這樣逼你呢？師兄怕是忘了當(dāng)初給我的身世，父母皆是魔修。這樣做什么都不需要理由?！?

嚴(yán)予己恍惚了起來，彼時他也是像這樣去求著師父的，于現(xiàn)在鄔羲和更甚。只是那時候的師父把他丟到寒潭試煉，師父拿自己的本命劍去壓制他。

鄔羲和見嚴(yán)予己動搖，神色一改前態(tài)，“二師姐一直以為我是個好人，所以在她面前我便努力做個好人。以前我從不信報應(yīng)，但若真有，只求報應(yīng)在我身上。不要去為難她?！?

嚴(yán)予己神色復(fù)雜，“若你能說服她。”

鄔羲和聽見嚴(yán)予己這樣說，心中呼出一口氣，他知道喊師兄又搬出大師姐有用，“那我這便……”

“只是作為師兄我提醒你件事?！?

“師兄請說。”

“的確現(xiàn)在幼椿也知情了，你去替代她，倒也維持了她心目中你一直光正偉的形象。她被你說服，你以身殉道……”

鄔羲和調(diào)動全身肌肉想著趕緊去找幼椿，但還是耐著性子等嚴(yán)予己把話說完。

“你就沒想過幼椿的父母不會再一次讓她聯(lián)姻？要知道青啟城世家可不會輕易放過一個聯(lián)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