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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椿陷入迷惘,那時候在春日祭沒來之前,確實很快樂,雖然有紅線在提心吊膽的,但是后來長時間沒有人離世,她就開始放下心來。
手里的木春從枯木中透出了嫩芽,絲絲嫩嫩抽出的綠意連帶著花苞都開始漲了,花瓣如潮涌至。
風與花瓣纏綿在一起吹在幼椿身上,就像從背后吹來的風把她一直往前推。
“出去吧,幼椿,別回頭。”
“走吧,別回來了。”
“幼椿,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對啊,替我們?nèi)タ纯赐饷娴氖澜纭!?
是鎮(zhèn)上的人聲音。
她一直都覺得是自己的問題,在最不理智的時候,做了判斷造成的錯誤讓棲霞鎮(zhèn)的人來買單。她是重置了,可是棲霞鎮(zhèn)的亡魂卻一直停滯不前。
無法消亡,無法返生,無法被超度。
淚珠從臉龐滑落滴到了木春上,花瓣與風愈加猛烈的往幼椿不斷的推動她邁著步子,明明是她害了他們被桎梏在鎮(zhèn)上。
卻沒人怪她。
無力可欺的手回握住的時候,鄔羲和還來不及問,幼椿握著他往前奔,是茂密植被遮天蔽日的樹影底下都抵擋不住向陽生長的生命力,那些想要阻礙的藤蔓植物皆被踩在腳下。
她帶著鄔羲和從洞口出來,陽光直射在幼椿臉上,她被光晃到難過的瞇起了雙眼只留了一條縫,手想要擋住光,看外面景象的時候。
“師姐。”
幼椿扭頭想說既然和好了,還叫什么師姐。
鄔羲和看著光下的粉嫩的臉蛋下小絨毛清晰可見,像多汁的水蜜桃,鄔羲和在幼椿還未完全轉(zhuǎn)過來的時候咬了一下她的臉頰,“真可愛。”
幼椿回神,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不許咬我!”她揉了揉臉蛋,總感覺有個牙印。
“椿太可愛了。我沒辦法保證。”
幼椿看著光下的鄔羲和,臉上毛孔都沒有,不知道是真皮膚那么好還是光的柔焦,光暈在他身上暈染的色彩讓她覺得像法式油畫一般透著朦朧細膩的美。
她眼睛有些失焦沒辦法焦距了,整個人往后仰,和來月經(jīng)時候猛然站起供血不足一樣,她抓著空氣以為能穩(wěn)住身體,卻明知道自己會抓空,鄔羲和握住了她的手,倒在他懷里昏睡了過去。
“你在做什么?”昶燮瞇著眼,看著燾奡在給熟睡中的幼椿梳頭,這樣的場景真是詭異的很。
燾奡似乎很驚訝昶燮的出現(xiàn),眼神落到了奶白色的腳踝上金色細鏈,變得了然,“凌公子真是小人行徑,有了婚約便可以隨意入夢嗎?”
“是因為它察覺到了你要害她,才把我喚過來的。”
“只是梳頭,怎么到你嘴里就是害她了。”燾奡摸著幼椿柔順的青絲,梳子從頭梳到尾,動作輕柔的像怕吵醒幼椿,“只是想為她梳去三千煩惱絲。”
“我可以讓她失憶又不會傷害到她,但是你的方法未必不會傷到她吧?”昶燮幾乎一下就想通,之前幼椿和他說的不要某段記憶,“若真的不會傷到她,法器也不會把我召喚到這里。”
燾奡抬起頭,看著昶燮,良久,才把梳子丟到了地上。
“記住你說的。”
燾奡化為影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鈴鐺察覺到危險消失,昶燮睜開眼,看著紗幔不知在想什么。最后坐起來看著在玩折紙的鄔羲和。在出來隧道之后,燾奡并沒有跟上來,他只見到了昏迷的幼椿和面色難看到極點的鄔羲和。
便干脆把他們都帶回了青啟城,路上鄔羲和只是讓睡覺,是的,睡覺。他從辟谷開始連帶睡覺也一并摒棄,如今讓他睡覺。最后鄔羲和甚至在他臥房里逼著他睡覺,“你怎么知道的?”
“你要是記得之前發(fā)生的事,你也能猜到燾奡會做什么。”
“也許吧。”昶燮聳了聳肩,“不過燾奡為什么和你一樣希望她忘記棲霞鎮(zhèn)里發(fā)生的事情?”
昶燮并不知道之前發(fā)生的事情,所以在他的認知里,認為鄔羲和和燾奡都是希望幼椿忘記地宮里的事情,他只覺得在陣法里發(fā)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我和幼椿是家務事,燾奡是不安好心。”
這句話算是解釋,又不算,與其說是解釋倒不如說是變相去堵昶燮追問的嘴。
“我可以讓幼椿不記得,但你會失憶嗎?”昶燮看著鄔羲和的背影,一腿盤著,一腿架著手肘,“哦,不對,我換個說法,那你想失憶嗎?”
鄔羲和轉(zhuǎn)過身看著昶燮不懷好意的笑,沉吟道:“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