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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你所說的,”慕君身上已經換上了干凈的衣服,她把自己埋在暖和的棉衣里,從窗外的場景來看,車子正在從雪山穿過,窗外一片雪白的晶瑩,“正如你所說,”在溫暖的橘色燈光中,她重復道,“既然我的嗓子也毀了,她們就完全沒有對付我的理由了,現在我們在暗,她們在明,我為什么要怕?”
雖然道理是這樣,不過能看穿這一切的孩子也很少吧。養育了一個“女兒”的城主,自動地將自己升了輩分。
“雪下起來了,”望著窗外的雪花,慕君神色有些恍惚。
來到這個世界快三年了,她大部分時間都在南方活動,這還是她第一次在這個世界看到雪。
城主也望著窗外,聲音低低地嘆道,“是啊?!?
“翻過這座雪山,就到斜陽城了?!?
就在慕君一行人趕往斜陽城的同時,新地球的另一邊,解竹卻陷入了兩難的局面。
她站在帝都音樂學院院長的辦公室里,還沒有想好要透露些什么,就被院長一句話驚呆了,“慕君聯系你了是吧。”
是誰透露的?不對,她接到慕君通訊的時候辦公室里只有她一個人,難道有人在門口竊聽?還是說有人監聽自己的通訊?這些紛雜的念頭涌入解竹的腦中,幾乎要把她的小腦袋撐爆了,但當她再次抬頭看向院長慈祥笑容的時候,這些念頭便一掃而空。
院長對她是友善的,她能肯定這一點。
“我知道了,歌修協會也快知道了,”院長和緩的問話帶給解竹的壓力不是一般的大,“你想到下一步該怎么走了嗎?”
果然,四大歌修家族里就沒有什么秘密可言,解竹拋開這個念頭,全神貫注的絞盡腦汁思考對策,這時候,她突然想起了慕君,如果慕君在這里,面對院長的問題,她會說什么呢?
她試著換位思考一下,卻還是沒有頭緒,又明白時間飛逝,她必須盡快作答,只能強裝鎮定地回應,“她一時還回不來?!?
“那就暫且先不要向大眾確認她回來的消息,”院長看似滿意她的靠攏,老謀深算地說,“你可以散步謠言,說她安全了,快要回來了,但你不能現在確認這個消息?!?
“為什么?”解竹疑惑地問道。
“我當初年輕的時候,”院長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住在一間普通的旅館,隔音質量不太好,每天入睡前,樓上都會傳來兩只靴子掉在地板上的聲音,后來有一天,我在入睡的時間聽到了一只靴子掉在地板上的聲音,卻遲遲沒有響起第二只?!?
“那一晚,我失眠了?!?
這個比方打得很好,解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您是讓我保持懸念?”
“懸念多了就不好玩了,”院長鏡片后面的小眼睛瞇起來一笑,“歌修協會要是知道慕君安全,卻回不來的消息,覬覦慕君歌曲的他們,會怎么做呢?”
“極力否決,”解竹不假思索地答復,“而且,慕君她暫時不能唱歌了?!?
一個不能唱歌的歌手,對慕家沒有任何價值,絕對是他們舍棄的對象,哪怕慕君的父親是族長也一樣。
解竹也漸漸理清楚了院長的意思,拖延慕君回來的消息又不承認她已死去,得到的結果可謂一箭雙雕,堂堂超一線歌手不能光明正大地宣布自己沒事的消息,既拉了大眾的同情分和好奇心,又反打了歌修協會一巴掌。
“我會轉告她的。”
解竹沒有告訴院長她們打算開啟直播的事。
哪怕是一直釋放善意的音樂學院院長,解竹也不能完全相信,因為直播這個平臺實在太重要了,解竹實在想不到比它更能展示慕君現狀的平臺,圖片?文字?這些都可以是假的,只有直播可以稱得上毫無ps痕跡。
“希望慕君能理解我的想法,”回去的路上,解竹想象著慕君的反應,嘆了口氣,“畢竟,說嚴重一點,這也算得上欺騙粉絲感情了?!?
而就在解竹身在漩渦努力尋找平衡的時候,慕君已經抵達了斜陽城。
斜陽城外,已近清晨,城門緊閉,只有幾名衛兵在打著哈欠,不知道城主在車上動了什么手腳,城墻側門突然無聲無息地悄然滑開,魔獸車長驅直入。
這個斜陽城,依然保持著原汁原味的風格,慕君曾去紫禁城旅行過,在她看來,斜陽城長得就和紫禁城差不多,一堵又一堵高墻,依稀望見四合院的影子,在青石板主街上一直前行,車子特意放慢了腳步,讓慕君能從窗前窺見斜陽城的些許風光,時至清晨,太陽還沒升起,天邊泛著魚肚白,街道上,起得早的人已催趕著木車,發出噠噠的馬蹄聲,街上還有配著劍的,背著大刀的,滿面兇光的大漢匆匆走過,光看街上這一副場景,慕君都有些穿越到古代的感覺。
車速慢慢變快,經過一座有一座大門后,車子漸漸將行人們拋在后面,駛進最后一道宮墻,迎面而來的是一座巨大的宮殿,上書“斜陽殿”三個大字。
這該是城主處理日常事務的地方了吧。
從殿堂側面繞過,又經過了幾個宮殿,穿過一道紅色宮墻,在宮墻間繞來繞去,魔獸車停在一個寬敞的院子前,院子栽滿了綠色的竹林,多得幾乎溢出來,城主率先下車,伸手示意她扶著,慕君卻輕輕一笑,撐著車子邊緣跳下來。
院子正中是一間書寫“聲聲慢”的宮殿,說是宮殿,其實從外面看也就普普通通的房子,慕君跟在城主后面踏進門檻,眼前是會客廳,八把紅木椅子擺成兩列,椅子之間的小幾案上放著鮮花,一進門就聞到股沁人心脾的花香,中間掛著一幅橫軸的山水圖,圖下長方幾案上布滿各式糖盒茶具,城主懨懨地隨便找了把木椅坐下,指了指左邊的被屏風和簾子遮擋住的房間,“你先去休息一下吧,今天是npc考核地最后一天,你去睡個覺,我到時候叫你?!?
車上雖然舒適,但也難比家中的床,在車上顛了一天一夜,慕君早就困得生活不能自理了,此時她正要拾步進去,又歪頭瞧也是一臉困乏,手臂撐在花盆邊的幾案上托著腮強打精神的城主,好心地說,“你也去睡吧?!?
城主就這么把慕君帶回來,自然還有好些事宜需要善后,包括編出一個為什么斜陽城城主的女兒暈倒在一個新手村里的解釋,還有妥善處理莉莉的尸身,讓侍女們立誓,查出真兇等等,雖然他也很困,卻不能就這么去睡,但看慕君一臉關切的樣子,他也強打起精神安撫般笑道,“我等會兒就去睡。”
兩人都知道這不是實話。
“沒事的,”慕君的助聲設備僵硬地發出電子聲,這時候,她突然有些后悔為什么一定要將設備調成電子聲,換做更貼近一點的人聲,或許更有說服力吧,“沒事的,一切都會沒事的?!?
“只要我在npc測試里表現足夠好?!?
她站在畫著花鳥圖地屏風前,清晨的日光彌漫,她站在那里,卻仿佛太陽一般閃閃發光。
她是真的自信,城主意識到這一點,她是打心底里認為自己的實力足以支撐自己的自信。
奇怪,她為何那么自信?
永遠不要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底牌在哪里,慕君想起自己父親教導的話語,永遠保有底牌,就永遠不會懼怕失敗。
而我的底牌,永遠比你們想象中的多一張。
即使城主不知道她的底氣何在,但慕君的表情、她的站姿、她的眼睛似乎都在催促他,好像覺得他的善后措施是白費功夫般,讓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又看了一眼天色,算算時間的確還夠,便也不再堅持,起身去側房小憩。
目送城主離開后,慕君一進自己的房間,便將門關上,一頭栽到床上,近三個月的修養,那一場變故對身體的反噬漸漸恢復,可唱功皿所造成的傷害依然難以彌補,反過來影響她的身體,現在她的身體虛弱,可謂是貨真價實的病美人了。
從玲瓏螺里掏出天網玉符,聯系解竹互相交換消息后,慕君沒對解竹的計劃提出什么不滿,主要是現在她自顧不暇,帝都那邊的事索性全權放權給經紀人,只要慕君能回去,不管解竹捅出什么簍子,她都有信心能彌補——再說解竹也不像捅出大簍子的人,如果慕君回不去,那帝都發生天大的事,又和她有什么關系呢?
“我沒有意見,”慕君很累,她草草聽了一遍,便表明自己的態度,又問起一些消息,“歌修協會和音樂學院是真的掰了?”
解竹“嗯”了一聲,“他們的理念所產生的不同已經大到無法再走下去了?!?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