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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瑞斯一怔,似乎對話題的跳躍性還反應不過來,但她很快回答說,“這個啊,我不知道呢,畢竟從來沒有人證實過這個消息?!?
“如果真要我說,大概寧可信其有吧?!?
還沒等慕君再問,會場的音響便傳來了巨大的動靜,“咳咳,現在是試麥時間,1,2,3,4……”
“我們過去吧,”到了試麥的階段,就代表場館的一切調試已經到了尾聲,慕君回頭一望,云層后面的陽光將云染上一條紅邊,不知不覺中,她已經在這坐了快一下午了。
格瑞斯跟在她后面,看著她輕盈地在臺階上跳動,向舞臺走去,站在她身后看著她的背影,格瑞斯不知怎么,突然有種傷感襲上心來。
這次歌會后,慕君就要著手準備回華區了吧,不知道將來還有沒有機會,再和她出現在同一個舞臺。
到了一片忙亂的后臺,慕君隨手抓住一個助理問清楚自己化妝間所在的地方,當她打開化妝間門的時候,一身紅衣的夏正坐在旁邊的沙發上,難得一見地蹙眉說,“伴奏我已經幫你換過來了,但我臨時收到一個任務,大概要離開兩三天?!?
一想到那個把自己丟到荒郊野外現在不見蹤跡的唐小姐,夏就不耐煩,而且他的直覺告訴自己,現在不是離開的時候。
但是帝都首領已經催了他幾次,他們曾是一起喝過酒的好友,見他那么焦急,加上慕君這邊按部就班也沒有風吹草動,夏還是應允了,準備連夜趕回韓區把那個不知死活的小妮子帶過來。
“你去吧,”慕君坐在梳妝臺前,側身把□□花辮梳順,從鏡子里看到他不耐煩的樣子,慕君頷首道,“我能保護自己的,你放心好了。”
雖然慕君是歌修,但歌修畢竟是輔助,使用限制太大,萬一沒有給她唱歌的時間,那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夏思前想后,走到慕君面前,從下往上俯視著坐在椅子上的她,“你有沒有什么常用的東西?”
“常用的東西?”慕君握上系在頸間的玲瓏螺,攤開手心,抬眼望他,“這個算嗎?”
夏一點頭,連她的手一起合在掌中,閉上眼睛,慕君見此也不敢掉以輕心,緊緊盯著手心里的玲瓏螺,只見白光一閃,夏放開手,輕嘆一聲,“我給它附上一層陣法,可以帶你瞬移至少一千里的距離,但方向無法控制,另外,你發動它,我會立刻收到消息,定位到你的位置?!?
接著,他說了一段激活陣法的咒語,讓慕君記住,便準備出發,走到化妝間房門前,又有些擔憂地回頭看了她一眼,才火急火燎地轉身離開。
慕君握著手心里小小的玲瓏螺,內心不詳的預感更甚,但她畢竟見多識廣,連穿越她都接受下來了,又有什么可怕的,想到這里,她又放下玲瓏螺,任它掛在頸間。
“慕大小姐,”門后傳來熟悉的聲音,是她從king那里要來的造型師安東尼,他提著自己慣用的大箱子走進來,習慣性地掃視一眼寬大的化妝室,便自如地指揮著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助理們,“你,你,去把簾子放下來,你,幫我打開衣櫥,你,幫我把首飾挑選出來,你,去把我要用的發飾準備好?!?
在他有條不紊的指揮下,化妝間里頓時忙開了,慕君披散著頭發,露出如花笑靨,“越來越有大造型師的范了呢,安東尼。”
“哪里哪里,”跟著慕君做了幾次造型,兩人都很熟悉,被打趣幾句也不在意,他習慣性地打量著慕君的臉,在腦中模擬等一下要補的妝容,“你是要唱島歌是吧?”受于遺忘咒術的影響,他忘記了慕君唱的歌,倒是還記得自己上妝的步驟,因此確認般問道。
慕君彎起唇角,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話。
安東尼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拿起刷子沾上藍色的粉就往慕君臉上刷,慕君擺手往后一仰躲過刷子,“不,安東尼,不要這個?!?
安東尼有點疑惑,又有點警惕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才出聲吩咐幾個還在忙的小助理,“你們先出去吧?!?
等他們的陸陸續續出門掩好房門之后,安東尼才把刷子放下,端正坐好,“你說吧?!?
“我要的風格,”慕君習慣性地咬住下唇,被安東尼“不準咬!”勸住,有些無辜有些抱歉地回一個微笑過去,才沉吟道,“你知道嗎?日區人特別喜歡一種叫櫻花的花。”
這個我還真沒聽說過,安東尼默不作聲。
“這種花,開在樹上,”她斟酌著語句,“它的生命非常短暫,當它開放的時候,便用盡生命去綻放,漫山遍野,它綻放最盛的時候,就是它凋謝死亡的時候,當它凋謝,便毫不猶豫,洋洋灑灑。”
“你懂我的意思嗎?”慕君忐忑地看著安東尼,怕自己模糊的意思沒有傳達。
安東尼思忖著點頭,“大概明白了?!?
所以,慕君不會唱島歌了,安東尼也明白了她隱含的意義,畢竟島歌,可從來沒有這種極端的風格。
不過,用這么悲情的花來打比方,是不是有點不詳?
拋掉腦中那一點點詭異的感覺,安東尼捋起袖子,抓起畫筆,再次認真地打量著慕君的臉,便開始設計妝容造型。
見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慕君輕輕地走到化妝門前,打開門讓幾位助理進來輕手輕腳地整理東西,自己坐在夏剛才坐的沙發上,腦中飄蕩著等一會兒要唱的那首歌,陷入沉思之中。
不知道日區人能不能接受這首歌的風格,不過慕君私下想,或許是可以的吧。
畢竟日區人的心中,永遠都存在一份內斂而極端的情感,往大一點說,這是日區人常年居住在島嶼上,常年遭受臺風與地震的襲擊,生命長期得不到保障,而形成于基因的一種情感,或許,“向死而生”也是隱含在他們骨子里的吧。
而在慕君走神的時候,會場已經基本盡善盡美,歌會導演開始讓觀眾們有序進場,排在前面的歌手們也做著最后的準備,慕君和花田幸惠及克里斯蒂娜和其他幾名所在的“日區特色歌曲組”正好排在不前不后的位置,那個位置正好是前面的觀眾厭倦了需要一個大爆點刺激的時候,而外區歌手們自然不能在最后壓軸出場,因此慕君對這個出場順序還算滿意。
但華區網民就有點不服了。
“什么啊,”在持續發酵的#紅白歌會#話題下,大家都有點不開心,“什么啊,我們慕君不管什么時候都是最后壓軸出場的啊,這次居然放到那么中間,太瞧不起人了?!?
“還好吧,”溫和的粉絲們倒是挺樂觀,“一場歌會要持續三個鐘頭呢,到最后我可能已經睡著了,要是因此錯過慕君的表演,我一定會后悔死的?!?
“話說,”不管誰起的話題,說著說著就會偏題這是所有人都避免不了的,“慕君到底要唱什么啊,我聽說啊,好像克里斯蒂娜很坦然說翻唱一首日區最有名的島歌,花田幸惠也暗示會唱自己最拿手的作品,慕君也不會是要唱島歌吧?那種小眾的歌有什么好聽的?!?
華區人數是日區人數的十幾倍,“島歌是小眾”在華區人心中是根深蒂固的,誰讓你們人那么少呢?讓慕君去唱島歌,總有種屈尊的感覺,覺得委屈了她。
他們也不想想,日區超一線的歌手花田幸惠,可是以島歌為名的。
“總之,”華區吃瓜群眾在心底想,“本來我對島歌什么的就不太感興趣,但既然慕君唱了,那就勉強聽一聽吧。”
作者有話要說: ”總之,“小天使們在心底想,”我對什么歌都不感興趣,但既然作者君寫了,那就勉強聽一聽吧[摳鼻]“
非常抱歉這一更又遲了,作者君懺悔嚶嚶嚶!
第146章 紅白歌會2
“啦啦啦,”坐在沙發上,慕君隨意哼唱著不知名的小調,直到安東尼把畫筆一拋,往座椅上一靠,招呼她過去看,她才停下調子,好奇地走過去,就著安東尼的手瞄了一眼。
“哇哦,”慕君就看了一眼,立刻感嘆道,“很別致的造型?!?
安東尼舒了口氣,“這只是你的第一首歌,第二首呢?”
“你這么問,要是被別人聽到,該說我驕傲自大了,”慕君本著謹慎的作風警告一句,在對方不在意的聳肩后笑道,“雖然我準備的兩首歌風格差別很大,但是把這里,”慕君隔空比劃著畫稿,“這里和這里改動一下,加上燈光,應該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