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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東尼驚訝地看了她一眼,好像在驚嘆她只聽一句就斷定艾德文的風格不屬于米區,要知道艾德文雖然是歐區人,但他在米區呆了那么多年,妻子又是米區人,早就被米區同化,如果他不知道前情,肯定判斷不出艾德文的籍貫,“沒錯,他是歐區人。”
“難怪,”艾德文一身白色西裝,站在他熱情洋溢的妻子面前格外凸顯他的彬彬有禮和保守內斂,盡管他的口音與美音毫無區別。
“難怪——”在后臺通道緊張地等待上場的莎拉喃喃自語般說,“難怪她那么有信心。”
野玫瑰團體里,莎拉負責主歌,詹妮弗負責rap,格瑞斯負責副歌與和聲,本是她們之中最差勁的成員在她們不知不覺中,已經成長為需要她們仰視的地步了。
當年,莎拉在家庭和事業中義無反顧地選擇了家庭,直接導致野玫瑰的解體,她從不后悔自己的決定,來參加這次表演也只是因為懷念,因為人老了總會懷念年輕時候的光景。但是,站在漆黑的后臺通道,仰望舞臺上燈光照耀下的格瑞斯,她才后知后覺地明白自己錯失了什么。
一瞬間,她竟開始懷疑起自己的決定。
“他們快唱完了,”詹妮弗碰了碰她的手臂提示她開始準備,她一下子驚醒,久違的緊張感覺好像空氣一樣滲透到她的身體里,一時竟無法說話動彈。
詹妮弗仿佛察覺了她的情緒,輕聲寬慰,“別想太多,你離開舞臺那么久,大家不會苛責你的。”詹妮弗近些年在韓區發展,倒是也闖出一片天地,說得上韓區數一數二的女rapper,三人中,只有莎拉那么多年來完全沒接觸過舞臺。
寬闊的舞臺上,艾德文的后背微微濡濕,不知是燈光太強還是他太緊張,每次與格瑞斯同臺演出,他都深感壓力,但他現在必須打起精神來,客串臨時主持,“謝謝大家,”在觀眾們的鼓掌聲和口哨聲中,他深深吸了口氣,露出與以往毫無差別的微笑,“現在,是的,驚喜時刻!讓我們歡迎解散多年,第一次復出的野玫瑰團體!”
“我們走吧!”在艾德文站出來那一刻便已做好準備的詹妮弗一把拉起莎拉,在密集的鼓點聲中朝著那個久違的舞臺跑去,還有那些久違的,觀眾們。
第122章 短小君
詹妮弗踩著鼓點,一手握住話筒一手向臺下的觀眾們招手,在燈光中噴吐一連串饒舌的rap,頓時把氣氛炒到最熱,許多為她們而來的觀眾不約而同地站起來高舉雙手歡呼尖叫,比起剛才格瑞斯和艾德文的對唱要熱鬧得多,哪怕對她們無感的觀眾也被現場氣氛感染得伸出手臂,加入一片手臂的海洋之中。
詹妮弗一頭短發,手臂紋著一幅盛開的玫瑰,她戴一頂鴨舌帽,帽檐壓得極低,牛仔褲破破爛爛,脖子上掛一條骷髏鏈子,第一印象cool!cooler!coolest!慕君在華區和歐區都沒見過類似風格的女歌手,想想也是,女歌手有rap加成,會從內而外透出一股“我很酷”的氣質。
和格瑞斯的大氣,詹妮弗的酷man不同,金發雪膚、天真甜美的莎拉更傾向于米區人最喜歡的“甜妞”類型,再加上她人丶妻屬性的母愛光環加成,三個歌手,三種不同的風格,的確比看似單一的慕君有優勢。
“莎拉!好久不見!變得更美了!”
“詹妮弗好酷!她為什么不在米區發展?好想天天見到她!”
“我還是喜歡格瑞斯,你們喜歡其他人吧!我偷偷抱走格瑞斯。”
詹妮弗負責rap,她唱完自己的部分,在舞臺上一邊搖晃身體一邊聽其他人唱歌,讓她驚訝的是,離開舞臺多年的莎拉仿佛從未離開過,狀態十分好,沒有被負責合唱的格瑞斯壓下——要知道,前一首艾德文就被她壓下過,正因為有艾德文的對比,莎拉的天賦才顯得如此驚人,難怪當初出道的時候,協會都把莎拉當做首要培養目標,他們的眼光是正確的,現在的莎拉對上格瑞斯這種隱隱超一線的歌手也絲毫不落下風。
“太可惜了,”慕君在化妝間里靜靜地聽著她們的歌曲,面露遺憾之色,“莎拉。如果她沒有嫁人生子,在樂壇再混上幾年的話,憑她的天賦,一定能比格瑞斯走得更遠。”
現在也不遲,詹妮弗抿出一個微笑,但前提是莎拉還想繼續在樂壇走下去。
臺上和莎拉一起合唱的格瑞斯并不是很驚訝,當年出道她還不了解莎拉的天賦代表什么,她的樂感、節奏,好像天生就會,但現在的格瑞斯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叫莎拉。
你已經過去了,莎拉。她唱完一段,在詹妮弗接著rap的時候勾起一邊唇角,你已經過去了。
“那么多年過去,她們好像絲毫沒受歲月的影響,表現反而比當年更好了。”
“詹妮弗和格瑞斯可以理解,莎拉,莎拉真的讓我貨真價實地驚訝了一下。”
“沒錯,莎拉跟得上格瑞斯的步伐,還隱隱跟她分庭抗禮,這可不容易,不是嗎?”
“她們的實力比當年超一線時更強了,所以問題來了……”
同樣是超一線,到底慕君和野玫瑰,誰更厲害一點呢?
“要我說,”凱莉在野玫瑰唱完鞠躬時起身鼓掌,“慕君的唱功的確很好,但是。”
“但是?”瑟琳娜挑高眉毛,瞇起眼睛。但凱莉沒有察覺到她的語氣,“但是我覺得,她只是河流中的一朵小水花,你懂嗎?像野玫瑰這種風格,才組成河流,能跟著大部隊一直往下游。”
“而慕君,或許是一朵驚艷的小水花,但注定會被淹沒。”
這也是許多人心中的想法。
“真誠地說,野玫瑰,滿分!加上情懷和超常的表現,再加五十分,慕君,滿分!加上過人的唱功和新奇的風格,再加五十分!所以,平手!”
“我們要承認,在有些人眼中,野玫瑰的加分可比慕君的加分重得多。”
喘著粗氣的野玫瑰三人下臺后,在后臺通道相視一笑,似乎在笑聲中化解了當年的所有恩怨。詹妮弗第一個伸出戴著骷髏戒指的右手,格瑞斯也伸手覆蓋在她手上,三雙手覆在一起,就像還沒出道之前一樣,她們喊著“野玫瑰,加油!”抱在一起。
“謝謝你,格瑞斯。”莎拉給格瑞斯一個柔軟的擁抱,“我從沒想過,我還會出現在舞臺上。”
格瑞斯大力地箍了她一下,“不客氣,莎拉,你真的不考慮復出嗎?”
“不了,”莎拉放開她,母性的笑容在她臉上閃著光芒,“我的孩子需要我。”
“太可惜了,”一邊嚼著糖的詹妮弗伸一個懶腰,頭也不回地往通道里走去,“我去換妝。”
“等等,詹妮弗,”莎拉友好地再拍了一下格瑞斯的肩膀,表示回頭見,然后追了上去,“我們還沒好好聊過呢。”
在目送她們離開的格瑞斯身后,她的丈夫艾德文突然在黑暗中冒出來,從側面遞給她一張手絹,輕聲問,“你不追上去嗎?”
“不了,”她接過手絹,胡亂擦拭著額上被舞臺燈光照出來的細密汗珠,“其實,我和她們沒有那么熟。”
如果說格瑞斯是一個為達目的拼命往上爬的人,那莎拉和詹妮弗與格瑞斯沒有一點共同語言,莎拉最大的心愿是找一個好男人嫁了,生一堆寶寶,像她的媽媽一樣,事實上她也做到了。而詹妮弗更多的是玩音樂,她喜歡音樂,喜歡唱歌,喜歡rap,名氣只不過是愛好的副產品,在兩個與世無爭的隊友面前,格瑞斯的心機便凸顯出來。其實,將格瑞斯換成另一個人的話,或許野玫瑰的保質期會更長一些。
“但沒有如果,”艾德文在黑暗中安靜地聽著,“不管選的哪一條路,只要不后悔就夠了。”
“我當然不后悔,”格瑞斯笑著挽上艾德文的手,“我不后悔。”
就在他們兩人越靠越近,即將親上的時候,“喲,你們兩個在這里甜甜蜜蜜,有沒有考慮過我這個沒有女朋友的人的心情啊?”艾德文身后的黑暗中閃出亞倫的身形和他調侃的聲音。
“你從哪里竄出來的,亞倫?”被打擾到的格瑞斯翻了個白眼,錘了自己丈夫一下,便踏著高跟鞋直接往前走,消失在后臺通道內。
“壞消息,艾德文,”亞倫隨意扯開領帶,用手扇著風,“我剛剛去華區天網轉了一圈,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