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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你一定是在逗我!”
“別吊胃口了你說啊!”
“慕君太壞了!”
慕君在強烈燈光下模糊得有些失真的面孔露出一個調皮的微笑,好像賣關子賣得很高興,“至于我會怎么唱,你們聽——”
她右手往上一抬,舞臺兩邊的音響頓時響起激昂的鼓點,聽得人熱血沸騰,她身子往旁邊一側,手勢一擺,頭一轉,聲音高亢有力,如一道雷鳴打在金石之上,“駙!馬!爺!”
臥槽!楊樂的身子如彈簧般一彈而起,像個年輕人一樣猴急地竄到投影面前,將聲音調到最大,他的妻子怔怔地看著他,像個泥塑木雕,還沒有反應過來。
不會吧?!楊放眼睛突然瞪得比銅鈴還大,下巴咣當一下砸腳面上了。
天啦!春瞳孔猛地一縮,全身血液好像在一瞬間凝固住,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來。何家的長老們一個個目瞪口呆,立在原地,半天沒有言語。
此刻,帝都,唐凝似乎聽到樓上杯子掉在地上碎掉的聲音,還有一聲高亢的“我了個去?”
“近前看端詳。”慕君的歌聲如滾滾長江轟隆隆碾壓而過,直把現場觀眾們驚得木若呆雞,動彈不得,而天網上的彈幕只停了一停,便飛快地如魚群般覆蓋住整塊投影,圍觀群眾們語無倫次地抒發自己的情緒。
“腿一軟跪在投影前。”
“包青天再世!”
“嚇得我膀胱一緊。”
“包大人我是無辜的[大哭]。”
“碉堡了!”
家中,觀看天網投影的愛歌人渾身一顫,只覺慕君的歌聲雄渾豪放、節節攀升,氣勢如虹,他跪坐在旁邊,豎起一雙耳朵,根本沒心思分析技巧或唱功,此刻,他第一次拋棄樂評人的身份,變成一個單純的聽者。
“上寫著!”
樂評人陳陳只聽第一句便被當場鎮住,完全不記得自己跟唱的習慣,同樣是反串——哦不,慕君不能說是反串,她雖是女聲,卻比男聲更加豪邁狂放——但反串女聲的慕顏和慕君比起來,那就完全不是一個級數的了。男聲唱女聲固然很難,可一個男人捏著嗓子總會找到女聲的聲音,成打的翻唱《新貴妃醉酒》就是明證,但女聲唱男聲,如果沒有先天嗓音優勢,想用混聲唱高亢的男聲幾乎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慕君剛才說話、以前唱歌,都是正經的女聲,特別是剛才說話的時候,可謂軟萌甜,說著說著突然換了一個畫風,那震撼簡直無以言表。
“秦香蓮她三十二歲!”
她怎么會唱成這樣?
她怎么可能唱成這樣?
無數歌手歌修們恨恨地咬著小手絹,能不能給條活路了!
能不能給翻唱一條活路了!
太可惡了!
“別想著翻唱她的歌了。”良久,全華區最大的翻唱群里,才刷出這么一句話。
“翻唱禁區。”
“唉,早就死心了。”
“翻唱誰的歌?”新入群的小新人還一臉不知所云。
群里的老人們沮喪之余,充滿惡意地回復,“一個不能說出名字的人。”
“欺君王、瞞皇上!悔婚男兒…”
情緒太到位了,活脫脫一個正義凜然怒火滔天的包青天,實在難以想象她那嬌小單薄的身板居然能爆發如此之強的氣勢,事實上,聽到她的歌聲,無論是誰都會忽略她的身材容貌、服飾妝容。
這就是頂級歌者的魅力吧?讓人忽視一切影響他們的因素,而將注意力集中在歌曲本身。
“眼神有殺氣!”
“別說膝蓋了我頭蓋都給您!”
“以前從沒聽過慕君唱過這樣的歌!大開眼界!”
“帥哭!已被掰彎!”
師父她,好厲害!
凌嵐站在后臺,呆呆地聽著,心中又羞又慚,她不是不喜歡與觀眾互動,只是她知道,自己還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又在慕君的舞臺上,最好不要刷太多存在感。
可當她親眼目睹、親耳聽到慕君的現場,才明白,哪怕是眾人陌生的戲曲,師父也能唱得讓人震驚和喜愛。
“你會成長的,”水汐芷一身水色衣裙,溫婉地站在她身邊說,“你會變得更厲害的。”
凌嵐猛地驚醒過來,使勁點了點頭,“你說得對!”她好像鼓起了勇氣一般,“我會讓師父為我感到驕傲的!”
“將狀紙壓至在了某的大堂上!”
和普通觀眾只要放任自己沉浸在歌曲之中不同,樂評人們必須得趕在觀眾們聽完演唱、到天網搜相關資料的時候,給出一個答案,告訴他們慕君為什么能這么唱,為什么唱得那么好,歌曲背后有什么故事,作為一名合格的樂評人,這些問題他們都得考慮周到。
愛歌人v:慕君能唱得豪邁不輸于男兒,因為她全歌用了演唱技巧“喉音”。我查了很多文獻才查到的呢!歌手們得盡可能地避免喉音過重,怎么說呢,它就像肉的附著品——皮,肉和皮緊緊相連,肉要去掉皮才好吃,聲音要去掉喉音才好聽,但皮本身也可以做得很好吃,只是大家都不會做罷了,慕君就是那個會做好吃的皮的人!
天藍色:說得我都餓了。
煎熬:大概懂了。
饑餓中:所以會做皮的人也很少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