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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越來越快,當她差點要叫出聲來的時候,纜車猛地一停,她直接從小小的車里跌出來,被排在她前面的道長摟個正好,“小心!”
“謝謝,”慕君不好意思地扶住他的手臂,道了聲謝。
道長微微一笑,如千年不化的冰山突然融化,萬物生長,春暖花開。
慕君被那一笑秒到,果然,常年不笑人的笑容最有沖擊力。
等商隊的人都通過,貨物也運過來后,大家繼續(xù)抓緊時間啟程,黃土城墻看似離他們不遠,但整整走了兩個時辰,直到暮色蒼茫,城門口亮起兩盞大紅燈籠,他們才走到兩扇巨大的黃土城門前,一個一個排著隊通過城門。
“還要檢查身份嗎?”輪到慕君的時候,她不解地問守衛(wèi)。
守衛(wèi)顯然沒怎么見過那么好看的人跟他說話,愣了幾秒才“啊”地一聲回過神來,“對,過幾天是一個大家族的婚宴,這幾天城門的守衛(wèi)比較嚴。”
慕君理解地點點頭,拿出自己歌修協(xié)會的徽章,守衛(wèi)就著她的手匆忙掃了一眼,“可以了。”
等等,慕君往前走的時候,腳下一頓,好像觸到什么回憶一樣。
婚宴?
她心中涌起不妙的預感。
等她的冒險小隊通過城門,林空等人抱歉地走近對她說,“慕君,我們估計要離開了,任務地點不在并州城內,我們還要趕一段路過去。”
一路上,他們對慕君的印象逐漸從偶像天才變成了親切老友,說到離別都有些失落,但他們還是打起精神來笑道,“不過你放心,你們在并州巡演的時候,我們一定會趕來看的!”
慕君吸吸鼻子,點頭“恩”了一聲,直接上前給了他一個擁抱,林空的臉頓時跟火燒一樣,紅通通的。慕君跟他們一一擁抱送別,目送一個個西紅柿越走越遠,消失在黑暗之中。
“姐,我們去找間旅館吧,”大紅燈籠下,慕顏拉拉她的袖子,指了指道長懷里睡得很香的小男孩。
沿著大路,他們一路向前,因為天已經完全黑下來,幾人商量一番直接找了一間最近的旅館住進去,現(xiàn)在一行人只剩下慕君、慕顏、道長和小男孩了。
她走進自己的房間,這是一間雖小,卻整潔干凈的黑木質房間,拉上窗簾,她從玲瓏螺里拉出一床被褥鋪在簡陋的床板上,梳洗一番,用過飯菜,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睡夢中,她隱隱感受到眼前光亮,明明已經拉好窗簾了呀,她這么想著,不適地睜開眼睛,一時沒反應過來自己身處何地。
坐起身來,她揉揉眼睛,從床上精致但絕不屬于她的粉色珠簾,看到房間里精巧大氣的稀有紅木梳妝臺,看到床下白玉般的地板,看到大大的窗戶掩著白色的透光窗簾,深深吸了口氣,叫道,“有人嗎?”
沒錯,她一定是在睡夢中被“請”過來了,摸摸身下的被褥,她肯定了這個猜測,連被褥都被一起卷過來,還好她沒有裸睡的習慣。
好像一直在等候她醒來,隨著她的呼喚,房間一角的傳送陣白光一閃,一個侍婢打扮的少女提著梳洗用品笑道,“慕小姐,你醒了。”
慕君不說話,盯著她看。
她徑直走到梳妝臺前放好東西,自顧自地說,“并州畢竟是王家的并州,你們一到并州,我們就知道了。”
“我不明白,”慕君的視線沒有移開半分,“我收到的消息,是說王家大少爺因為梁琴長得像他娘親才將她擄走。”所以,這件事沒有沖突,好好跟王少說清楚就行,何必要把她從睡夢中弄過來。
侍婢轉過身來,瓜子臉上流露出些許憐憫,“沒錯,梁小姐長得的確像我們家主夫人。”
慕君不是傻瓜,從她憐憫的神色,她驀地驚醒過來,“婚宴,守城護衛(wèi)提過,王家的婚宴,我就知道不會有那么巧的事,不是王家大少對吧?是王家家主的婚宴!否則實在不能解釋為什么梁琴被擄走那么久才會在這幾天辦婚宴,王家大少肯定沒有好好地保護她,讓他的父親無意中見到了這個長得像他妻子的人。所以,婚宴前夕見到我陪著梁琴的男友,我的弟弟慕顏來并州,他不想多惹是非,就把我和慕顏綁過來了。”
“不愧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侍婢拍了拍手掌,驚嘆道,“你真的很聰明。”
“我只有一個問題,”慕君冷靜地說,“梁琴是不是自愿的?”
侍婢笑著聳了聳肩,“不是自愿又如何呢。”
收拾完房間,她站在屋角準備離開,臨走前交待道,“您的一切合理要求都可以得到滿足,除了離開這間房間,您可以看看你的手指,”慕君一摸指尖,意料之中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伴奏戒指已被取下,“據(jù)我說知,歌修沒有伴奏,實力會減半吧?這間房間布下了強大的陣法,您逃不走的,只要三天后婚宴結束,你們就可以走了,無論是巡演,還是離開,都可以,對了,順便提一句,梁琴的姐姐姐夫也在府中。”白光一放,她消失在陣中。
慕君握緊拳頭,指甲險些陷入肉中,梁夢一天三次地催他們趕來并州,直到他們來的前一天還保持著這個頻率,如果她有心,完全可以暗示他們并州有危險,這樣他們就不必自己坦蕩蕩地送上門去,至少可以多帶些人,多留些后手。
而他們失蹤的事,道長一大早就發(fā)現(xiàn)了。
慕君曾告訴過他,他們要去找王家大少討回慕顏的女友,這里既是并州,又是王家的根據(jù)地,他們的消失肯定跟王家脫不了干系。道長牽著小男孩的手,沒有沖動地第一時間去王家找王家大少,他按部就班地結賬離開,既然慕君兩人是在這里被擄走的,這間旅館已經不安全了。
離開旅館,他打聽到鎮(zhèn)上最有名、最多人去的茶館,沿著路人指的方向,很快就發(fā)現(xiàn)路中間一座三層大茶樓把一條寬闊的大道分成了兩條小路,牽著小男孩進去要了兩杯茶,他坐在大堂靜靜地聽著別人的八卦。
茶館不愧是消息最靈通的地方,他剛坐下,就耳尖地聽到對面的刀客在談論王家的喜事,“王家家主真是不服老,聽說他新娶的夫人不足二十歲!”
“哎喲!真是老樹生花啊!”
“不得了!”
“而且他已經有十房小妾了!”
“嘖嘖,真是功力深厚。”
“夜夜當新郎啊。”
“據(jù)說,新夫人長得很像第一任夫人!”
“哦~難怪了!”
“不就是王家大少爺去世十多年的親娘嗎?”
“而且啊,湊近來些,這個新夫人還是王家大少爺親自送給他爹的!”
道長聽到這險些摔了茶杯。
以他的聰明才智,左右一聯(lián)想,自然清楚了其中的彎彎道道,他沉吟半刻,實在聽不出什么消息后,帶著小男孩徑直走向王家家宅,敲響大門,對門童聲明他要找王家大少。
從帝都到并州要兩三個月,這幾個月慕顏的女友能安安靜靜地呆在王家大少身邊,就說明王家大少真的把她當親人而不是小妾玩物什么的,而他多情的父親突然要娶他一直當親人看的女孩,王家大少應該會有所抵觸,說不定能從他口中問出慕君的下落。
門童接過他來自呂祖廟的身份證明,飛一樣地跑去通告,沒過多久他便氣喘吁吁地跑回來,“王家大少要見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