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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們錯過了宿頭,”一個甜美的女聲友好地問,“能否借宿一宿?”
道長看向林空,林空看向慕君,慕君點了點頭,道長才發現原來慕君才是隊伍的首領。
木屋不大,道長兩人離門最近,慕君一行人占據了離屋門最遠的角落,新來的五六人只能坐在中間了。
來的是另一支冒險者小隊,剛才甜美的女聲來自一個娃娃臉女孩,她的目光依依不舍地黏在道長身上,看不出來歷,她身后的中年男子攜帶羅盤、胡須飄飄,四處打量,旁邊一個皮膚很白的女孩背著一把和她一樣高的大劍,在他們最后,是一個穿著護甲的男人,帶著一只胖胖的黑貓。
“打擾到各位啦,”娃娃臉女孩脫下雨衣,雙手合十,討好地團團鞠躬道,“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沒事,”林空的手依然搭在劍上,簡短地回答。
夜已深,火堆噼里啪啦地燒著,夏在角落里閉目養神,收斂環繞周身的氣,裝得像一個普通人,慕君躺在離火堆遠遠的、矮矮的床上小睡,慕顏歪在床腳,頭一點一點,林空抱劍貼墻而眠,葉櫻停手握毛筆閉眼盤坐,晨墨蜷在他腳邊,五大三粗的施陽占據另一個角落,鼾聲陣陣,有起有伏。
凌晨四點,正是大家睡得最熟的時候,此時夏耳尖微動,閉目面色如常。林空懷里的劍顫抖了一下,便被不知名的力量鎮壓,沒有驚醒到他,慕君在夢里感受到一股涼意,拉上被子繼續睡,屋里的人各有所動,卻依然沉浸在睡夢中。
“啊啊啊啊啊!”清晨,一個尖利的叫聲將眾人紛紛吵醒,他們一躍而起拿著武器擺出防備的姿勢,只見屋子中間,昨天那個舉著羅盤四處查探的中年男子倒在火堆旁,臉上詭異的笑容凝固,已經失去了呼吸。
第65章 沒有線索
“慕君到底去哪兒了?”在慕君天網主頁上,一條留言被頂上了首頁,“我們只知道她在帝都音樂學院呆了三個月,然后呢?她和誰一起?在干什么?有人知道嗎?”
“她實在太會保護自己的隱私了!”在這條留言下,許多人大發牢騷,“作為一個名人,一個網紅,慕君實在太不稱職了!”
“話說回來,慕君的《流光飛舞》應該已經幫她積攢了二歌之力,”冷靜的粉絲們分析道,“這么說,她應該在巡演的路上。”
樣樣v:她會去哪個城市巡演呢?山城?有可能,她遲早要回家一趟,春城?去看望外祖父外祖母?
天藍色:我想她大概會把這兩個地方放在突破瓶頸的時候再去。
lily:所以,我們對她的巡演之路一無所知。
將就就好:就沒有一個人出來解釋一下嗎?
奇偶數:君君應該炒了她的經紀人,沒看到我們等得花都謝了?
永遠不說永遠:慕君到底去哪了?我可不想幾天后看到她在哪哪哪被殺害的消息。
而就在粉絲們的的耐心達到極限的時候,慕君的天網主頁推出了一個小投票:“你認為慕君會去什么地方巡演?”轉移了大家的注意力,他們暫時拋開了擔憂,知道慕君離開帝都后,興致勃勃地爭論慕君的巡演地點,期待能有一天她能來到自家門前。
“真是太險了,”解竹抹了把汗,向成妝抱怨道:“她的粉絲就像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為什么一定要拖到不能再拖的時候才確認巡演這個消息呢?我真是搞不懂她。”
“很明顯,”成妝旁觀者清,“她不想讓別人知道她去了并州。”
而在網上引起眾怒的慕君,此時正在離帝都不遠的荒郊野嶺之中,抱著自己的被褥,假裝成一個被嚇到的小女孩。
小木屋里,熄滅的火堆邊,那具笑容詭異的尸體被道長、林空、穿護甲的男子查看過后,蓋上一層白布留在原地,看過后,林空又把晨墨叫過去,他們四人聚在一起,對著尸體竊竊私語。
其他人都縮在慕君這邊的角落里,葉櫻停和施陽靠著左邊,小心地不擋住穩如泰山般坐著的夏,中間慕君坐在靠左的床頭,慕顏男子漢大丈夫般擋在她前面,道長的徒弟第一時間就被蒙住雙眼,沒有受到驚嚇,道長似乎覺得慕君是一個很可靠的人,請求她代為照應,小男孩也生得乖巧懂事,緊緊抓住慕君的衣角,一動也不動。
往右邊,就是另一支冒險者小隊,大劍少女和娃娃臉女孩手挽手,靠近窗戶和窗戶下討論的四人,陽光從樹梢穿過窗戶,凌亂的樹葉影子投射在蓋著白布的尸體上。
“怕嗎?”熟悉的聲音傳入慕君耳簾,那微微卷起的尾音彰顯了他的身份,慕君眼角余光發現,除了她,好像其他人都沒有聽到這聲音,便沒有轉過身去,只微微搖頭。
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尸體,還是這般詭異恐怖的尸體,慕君說不怕是假的,但周圍那么多人在,她慌亂的心也沉穩下來,抱住拽著她衣角的小男孩,冰冰涼涼又軟軟的身體好像給了她力量一樣,不再刻意躲避那具蒙著白布的尸體。小男孩又乖又萌,當慕君抱著他,當他水漉漉的眼睛從睫毛底下看過來的時候,慕君的心都被萌化了。
不久,四人達成了協議,將他們的討論結果告訴大家,“我們認為,他是被謀殺的。”
傻子也看得出來好嗎?慕君簡直抑制不住吐槽的洪荒之力。
“我們發現,”高山雪嶺般的道長清冷的聲音回蕩在小小的木屋里,“他的死亡時間應該是凌晨四點。”
“死因是中毒,”晨墨一板一眼地接道,“據我所知,有一種名為‘氨基甲酸酯’的毒素能讓支配面部肌肉的膽堿能神經纖維持續發放不規則性神經沖動,使面肌不規則收縮,從而呈現類似微笑的表情。”
慕君:……
“當然,也有可能是‘一氧化二氮’,”在眾人懵比的視線中,晨墨沉浸在知識的海洋里,面不改色地繼續說,“它能通過抑制中樞神經系統興奮性神經遞質的釋放和神經沖動的傳導及改變離子通道的通透性而產生藥理作用,也就是說,會產生幻覺。”
小書呆不愧是小書呆,在書本知識方面,林空甘拜下風,在心底給他豎起一個大拇指。
“可是,既然是中毒,”一片寂靜中,大劍少女歪頭看他,呆萌呆萌地問,“為什么我們沒事呢?”
“因為兇手針對的是他,”沉悶的聲音從護甲里傳來,“我們昨天也看到了,他一進來就拿著羅盤亂晃,估計是發現了什么不對,被殺人滅口了。”
“所以現在應該怎么辦?”娃娃臉少女一臉驚慌,“我們馬上離開吧?”
聽到這句話,大家都沒有說話,林空思考了半天,“你真的認為幕后黑手會放任我們離開?”
既然中年男人是發現了什么才被滅口的,很顯然,兇手針對的不只是他,而是他們所有人。而能在一屋子修士里默無聲息地殺害其中一名修士,其實力可見一斑。
至于為什么不在睡夢中將他們全殺掉,林空也猜到了一些,今天凌晨他依稀覺得懷中劍震了一下,那是劍器有靈,感受到了隱約的惡意,估計其他人也各有所動,只是和他一樣被鎮壓下來。不過,如果兇手打算那個時候連殺數人,惡意大到劍器長鳴示警,到時候所有人醒過來,就沒那么簡單了。
但那是大家集中在一起的時候,如果他們分散開來,一邊趕路一邊還要提高警惕,很容易被各個擊破。留在屋內?找不出幕后之人,又太危險。
場面僵持了幾分鐘,道長聲音清冷如雪,劃破難捱的沉默,“我們知道的信息太少了。”
“這一帶沒什么大危險,”林空拼命地回憶了一番冒險者協會的地圖信息,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晨墨起了一卦,卻發現天機已被蒙蔽,無法算出兇吉。
眾人各顯神通,試圖從小木屋里尋找蛛絲馬跡,可惜找了許久依然一無所獲。夏靜靜地呆在角落里,好像隱形了一樣,無人注意。
“我倒是有一個方法,”道長遲疑地開口,“但,一旦施展,短時間內會失去戰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