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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都試過了,十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慕君,好像期待又好像在看好戲,她見狀站出人群,悠揚的吉他聲從戒指處傳來。
她伴奏的聲音比我大得多,楊魅敏感地覺察到這個問題,難道這和歌力有關(guān)?
“每一次,”剛唱出這三個字,深紫色的煙霧便已升騰而起,這速度讓圍觀者都吃了一驚。
不遠處的小樓上,歌修們在眺望臺上密切注視那邊的情景,一個個大聲感嘆,“第一次,我第一次見到新晉歌修是深紫色的歌力。”
“了不起,這個慕君很可怕啊。”
“沒想到成為歌修之后,她那么厲害。”
慕君感受到體內(nèi)唱功皿里,深紫色的歌力凝成一根又一根羽毛,當她唱到“也不閃淚光”的時候,無數(shù)羽毛閃著亮光聚在她雙肋之處,形成一雙兩人高的,遮天蔽日似的巨大深紫色羽翼。
“好,好,厲害。”不管是近距離接觸這對羽翼的慕深影十人,還是不遠處眺望臺上圍觀的歌修,都瞠目結(jié)舌,驚得眼睛都快瞪出眶了。
巨大的羽翼撲閃兩下,直接帶她升騰而起,越飛越高,直到地上的十人和歌修協(xié)會的小樓變成渺小的小黑點,慕君才后知后覺地有些害怕。
這時她強大的心理素質(zhì)便顯現(xiàn)出來,盡管怕的要死,慕君的聲音還一點也不顫抖,每個音都沒錯沒跑調(diào),當她強壓著內(nèi)心的慌亂,唱道,“我一直有雙隱形的翅膀。”
當她克服膽怯,沖破恐慌,鎮(zhèn)定地唱著這一句關(guān)鍵歌詞的一刻,她的心境無比符合歌詞的意境,就在這一瞬間,她連帶著翅膀隱去了身形,在第一次嘗試,就觸摸到了這首歌得心應(yīng)手的境界。
熟悉的歌力在體內(nèi)奔騰,奇特地把她的驚亂消弭無蹤,她內(nèi)心狂喜,高興地高歌,“哪里會有風就飛多遠吧……”羽翼一振,她在天上旋轉(zhuǎn),翻滾,立停,第一次體驗到飛行的樂趣,風拂過她的頭發(fā),打在臉上生疼,但她絲毫不以為意,鉆入一朵又一朵云里,弄得衣服濕漉漉的。飛得過高有些喘不過氣,她忙趁著歌曲還沒結(jié)束的時候急速下降,在距離不遠的地方顯出身形,奇怪的是,第一次進入隱形的境界很難,需要實力更需要契機,但進入后,再顯現(xiàn)出來,就太簡單了。
“留一個愿望,讓自己想像。”
慕君輕巧地落在地上,這句歌詞后,肋下羽翼崩然散開,成千上萬的紫色羽毛揮散開來,飄落在空中,懸浮,旋轉(zhuǎn),閃著光輝,就像下一場羽毛雨,浪漫得慕深影都迷醉了。
“牛逼!”
“變態(tài)!”
“不是人!”
小樓眺望臺的歌修一個個無奈地吐出這幾個詞,拖著步子去樂室、練習室、競技場加緊修煉,見識過慕君這名新晉歌修的表現(xiàn),他們一個個跟打蔫了花一樣,垂頭喪氣、卻又斗志昂揚地練習自己的歌技。
“就算飛得再高又怎樣,”他們在心里想,“歌修追根到底還是輔助,沒有隊友,你一個人干的過誰?”
第52章 所謂巡演
晚上,泡完澡,慕君卸下一身疲憊,往柔軟的大床上一倒,深深地陷進去,擺成一個“大”字形,呼吸悠長,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腦中轉(zhuǎn)動無數(shù)個念頭。
耳邊回蕩起慕深影的話語,“當你們積攢了二歌之力,”他這么說,“就是時候開啟自己的巡演了。”
因為有兩個月亮,海上的潮汐幾乎可以跟海嘯媲美,而夜晚到來的時候,那海浪遮天蓋地,就像世界末日來臨,因此,人類的足跡僅限于自己生活的這塊大陸,海的那邊是什么?沒有人知道。
偌大的大陸又因為各種種類的魔獸、魔植分化為一個又一個城市,踩著一代又一代探險家冒著生命危險探出來的道路,幾十年上百年后各個城市才連接在一起,饒是有道路可以遵循,也經(jīng)常會遇到危險,這時,冒險者們應(yīng)運而生,在生死之間磨練自己,同時保護來往行人,盡量減少損失。
所以,每個城市就像一座座孤零零的孤島,天網(wǎng)的出現(xiàn)把它們的居民聯(lián)結(jié)起來,但網(wǎng)絡(luò)畢竟是網(wǎng)絡(luò),以普通歌修來說,他們在開歌儀式后會獲得一兩百萬的人氣值,其中一百萬是帝都居民,剩下的是其它各個城市加起來的總和,再加上凡人歌唱界的沖擊,很少有人在開歌儀式幾個月后還記得一個普普通通的歌修,這種情況,人氣值的下滑幾乎是不可避免的。
而歌修的升級卻是最需要人氣的,以歌星級二十歌之力來說,必須有二十首歌,每一首歌都能達到百萬以上有效人氣,這是歌修的規(guī)則,哪怕一首歌有九十九萬人氣,也形成不了一歌之力,而開歌儀式之后,帝都的潛力幾乎已經(jīng)挖掘殆盡。那應(yīng)該怎么辦呢?歌修先輩們想了一個方法,那就是巡演,定好路線,一個城市一個城市地唱下去,許多歌星級甚至歌王級歌修就在這條路上誕生。
不是所有城市都像帝都一樣兼容并蓄,山城居民喜歡聽長長的音在山間回響,歌修就把巡演場地定在山中,水城居民喜歡軟軟的調(diào)子,歌修就盡量在那唱又軟又糯的小調(diào),春城居民喜歡聽男女對唱,歌修去那之前,便先約好同伴定好時間……
“所以,你們要盡快凝聚自己的第二首歌力,”慕深影的話語還是那么清晰,“巡演途中,沒有人會專門保護你們,所以你們要學會自己去冒險者公會找隊伍,沒有隊伍,歌修連帝都大門都走不出去,但是,沒有隊伍會要只會逃跑飛行的歌修,這就是你們?yōu)槭裁匆诙柚蟛拍艹鲩T巡演的原因。”
其實,歌力不限于一首歌,打個比方,慕君現(xiàn)在唱功皿里有一歌之力,她可以唱任意一首歌,但當她開始唱《隱形的翅膀》時,一歌之力會在唱功皿里全化成羽毛,這就導致如果她唱完《隱形的翅膀》想唱其它的歌是根本不可能的,因為歌力還是羽毛狀,無法那么快轉(zhuǎn)化成其它形態(tài)。
而她有二歌之力的話,第二歌之力是不受第一歌之力影響的,第一歌力變成羽毛狀也沒關(guān)系,她還有第二歌力。這就好像網(wǎng)絡(luò)游戲里的藍條,一首歌就能消耗掉全部藍條,必須耐心等它回復滿格,但如果她凝成了二歌之力,就相當于多出一管藍條,盡管她也不能同時唱兩首歌,但這兩首歌之間是沒有冷卻時間的。
“所以,要怎么盡快凝成二歌之力呢,”慕君定定地看著天花板,腦中瘋狂地轉(zhuǎn)著各種念頭。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音樂劇那邊,如果弄出來,別提二歌之力,甚至會催生出一種新的舞臺表演形式,這將是一場驚天動地的變革,而她還沒做好迎接的準備。
此時華裔深藏于本性的謹慎作風又占據(jù)了上風,緩緩吧,她想,還沒有到必須要用音樂劇的時候。
扔在床上的天網(wǎng)玉符嗡嗡響起,慕君手一抄,打開掃了一眼,頓時坐起身來,解竹轉(zhuǎn)發(fā)一條留言,“華區(qū)大導演王平新片上映在即,尋找主題音樂中。”
王平,這個聽起來平平無奇的名字屬于整個帝國排名前十的大導演,在這個世界,有了天網(wǎng)和修士,加上尚未斷絕的電視電影傳承,自然而然地發(fā)展出了新的電影——哦不,正確的說,應(yīng)該叫天網(wǎng)片,導演——這個世界的導修,能在天網(wǎng)構(gòu)建出一個真實的,根據(jù)劇本量身定制的世界,而戲修,也就是演員,能融入一個角色時,便能真正使用這個角色的力量。
一部天網(wǎng)片籌備之際,導修會把天網(wǎng)世界的所有細節(jié)都設(shè)計好,給戲修和普通演員發(fā)言簡意賅的劇本,把他們投放到天網(wǎng)世界中去,讓他們親自演繹角色的經(jīng)歷,就好像他們真的生活在里面。導修將他們的生活記錄下來,剪輯后發(fā)布在天網(wǎng)上,觀眾們購買后也會被投入到電影世界里,真真正正地在影片世界中遨游,這就是如今的天網(wǎng)片。
而王平作為最會□□演員的大導演,這部新片一開始宣傳就引起了轟動,因為據(jù)說演女主的戲修真正地突破了自己,得到了女主角力量,可惜它的主題宣傳曲一直沒有被定下來,精益求精的王導于是公開征歌,以這部天網(wǎng)片的人氣,宣傳曲能拉到上百萬人氣妥妥的。
眼看截止時間還差一個多月,慕君把截止日期寫進手賬里,可供選擇的太多,選擇困難癥總是喜歡往后拖。
一覺醒來,例行吊嗓子,跳幾首舞鍛煉身體后,慕君準備去冒險者公會注冊,她接過侍婢們的衣服換上,這是一套白底,黑色刺繡花紋的曲裾,盤上輕便的圓髻,戴上一頂黑色帷帽,正當她全副武裝準備離開之際,想起了慕顏,“問問他要不要跟我出去。”
侍婢晴天出去不過幾分鐘就回來了,“他已經(jīng)出門了。”
咦?慕君心生疑惑,他可從來沒說過在帝都有朋友啊,莫非是新認識的?想到這里,她回憶起第三輪比賽前一天慕顏襯衣上的粉色痕跡,有些擔憂,“他身邊跟著人嗎?”
“跟著呢。”
“那我們走吧。”
白光一閃,她帶著晴天第二次來到人來人往的冒險者公會。
她們繞過噴泉,徑直走向古希臘風格的大廳,中間辦事處隨便找了個人少的隊伍排上,慕君隔著帷帽四處張望,隊伍一點一點向前移,等到她的時候,她對窗戶里的辦事員說,“注冊冒險者身份。”
“身份?”
“歌修。”
“憑證?”
慕君將歌修徽章遞給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