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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斯也不知道這一場爭斗到底是黑貓勝利比較好還是巨鼠勝利比較好,所以連為某一方加油的傾向都無法產生。正在想著這就是在看一場沒有立場的籃球賽,他忽然用眼角的余光撇到,在走廊的另一側,連接樓梯的那個地方,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動。
馮斯轉過頭,借著最后一點殘陽的光亮定睛一看,樓梯口有一只小小的生物正在探頭探腦,賊溜溜的雙眼閃動著微微的光亮。
這是一只老鼠。
緊跟著,從它身后鉆出了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一大群的老鼠順著樓梯來到了瘋人院的二樓。與此同時,從走廊另一側的窗口,也有不少老鼠順著水管爬了上來。
和出租屋里發生的一模一樣,馮斯想,這他媽真是兩只鼠王了,把它們在附近的族群全他媽召喚過來了。而且,這里是鄉村,能招出來的耗子恐怕比城市里還要多出不少。他雖然不害怕,看著這成群結隊的老鼠還是難免覺得很不自在。
老鼠們看見馮斯站在那里,同樣還是有些膽怯,但從屋里散發出的常人無法捕捉的巨量信息素還是誘惑著他們慢慢靠近院長室。終于,有第一只老鼠壯著膽子從馮斯身邊溜過去,鉆進了屋子里。
“這么大膽子,一定是舒克……”這當口馮斯倒是依然不缺無聊的幽默感。但馬上,他看到了一幕令他完全意想不到的場景。老鼠鉆了進去,顫顫巍巍地經過金剛的身邊,然后……金剛的身子抖了一下。
馮斯揉了揉眼睛,想確認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此時又有兩只膽子夠大的老鼠爬進去,金剛又是連續兩次發抖。
我靠,這只黑貓怕老鼠!馮斯目瞪口呆。這只以自己的蠹痕壓制住了巨鼠的強大妖獸,卻居然會害怕普通的老鼠,這令他想起了武俠電影里什么都能做就是不能擋雨的傘。
又竄進了幾只老鼠。金剛終于支持不住了,它發出一聲怪叫,一躍而起跳到了魏崇義的身上,身畔的蠹痕也在那一瞬間由于金剛精神上的松懈而消失。而就在這一剎那,正在全力施為的兩只巨鼠的蠹痕失去了壓制力,猛然間暴漲。那股淡淡的光華迅猛地擴大到了十米以上的半徑范圍,把門口扮演偷窺狂的馮斯也卷了進去。
糟糕了!馮斯想要爬起來逃跑,卻怎么也不可能跑得過蠹痕擴張的速度。那種無法抑制的愉悅感再度從頭腦里升起,和兩只巨鼠的蠹痕琴瑟和鳴,好似甜蜜的情人。一人二鼠就像是達到了生命中的大和諧,,在這種類似共振的奇特狀態中,馮斯的眼前出現了一片光亮。
這次要把我帶到什么樣的幻域里呢?馮斯想著,那片世界里會有姜米嗎?
第十章、考驗
一、
滿天都是飛舞的金屬碎片。
在這座廢棄的鋼廠里,林靜橦儼然就是掌控一切的女王,身邊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武器。各種各樣的鋼條、螺栓、管道、鐵釘、軌道、鋼錠……全部都可以在頃刻間被她變化成各種形狀的金屬武器,用以進攻。
現在站在林靜橦對面的,正是前一天夜間和范量宇等人在酒吧里大打出手的那個胖乎乎的歐洲男孩。他的蠹痕是控制空氣的流動,以此形成旋風甚至空氣炮重擊。但在林靜橦層出不窮的攻勢前,他也有些疲于應付,空氣流動形成的旋風幫他抵御了大部分的金屬物件,卻仍然有一些漏網之魚直撲到他的身前,讓他不得不有些狼狽地東躲西藏。他的身上已經留下了多處傷口,雖然都只是輕傷,仍然會讓他的行動更加不便。
而在距離兩人相斗稍微遠一點的地方,地上躺著另外兩個歐洲人,看情形連坐起來都很困難,大概也是被林靜橦所傷。這個曾經因為自己力量不足而深深懊惱的女人,現在儼然有了和四大高手平起平坐的氣象。
胖男孩似乎也意識到了再這樣下去遲早難逃一敗,他咬咬牙,忽然拼盡全力,將身邊的空氣壓縮成銳利的無形刀鋒,向著林靜橦攔腰砍去。林靜橦也看出了這一擊相當猛烈,連忙縱身閃開。
但胖男孩打出的這一道空氣之刀卻拐了一個彎,重新繞到林靜橦的身后,切斷了一棟五層高的辦公樓。在颶風的推動下,斷裂的樓房向著林靜橦狠狠地砸了下去。不過,胖男孩的估算好像出了點岔子,樓房倒下的速度即便在風力的助推之下也不夠快,林靜橦要躲開并不困難。
胖男孩嘆息一聲,卻驚訝地發現林靜橦并沒有閃避。她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眼看著倒下來的巨大的碎片頃刻間把她淹沒于其中。
成功了!胖男孩難以相信,但還是臉上露出喜色,快步跑向身前掩埋了林靜橦的廢墟。剛剛跑到廢墟跟前,他就聽到砰的一聲巨響,一塊比他的身體還大的水泥磚如炮彈一般向他撞了過來。他猝不及防,被水泥磚直接撞到了胸口,然后被巨大的沖擊力帶動著在空中橫飛出去數米遠,最終重重摔在地上。他的肋骨幾乎全部被撞斷了,嘴里的鮮血狂噴而出,和先前的兩位同伴一樣,都再也沒有能力還擊了。
“鋼……鋼筋!”他艱難地說。
林靜橦已經毫發無傷地從廢墟里走出來,優雅地站在他身前:“是的,這棟樓房是鋼筋混凝土結構的。只要有鋼筋,就在我的操控范圍內。”
“你強,我輸了,”胖男孩仍然說著簡單的漢語,“沒想到,你比雙頭人,更強。”
林靜橦搖搖頭:“不,你說錯了,論實力,我仍然不可能是范量宇的對手。但是中國人作戰講究天時地利人和,在這樣遍布金屬的地方,就是我的地利了。”
胖男孩咳出一口血,恨恨地看著林靜橦:“總之,低估了你們。”
林靜橦笑了笑:“我也沒辦法。你們隨時可能回來把我們斬草除根,我必須要做好準備。”
胖男孩想了想,發問道:“其他家族,還不知道?”
“他們只知道我們家族當初曾經發生過背叛和分裂,卻并不知道分裂出去人群最終創造了西藏的那一支家族,”林靜橦笑得很甜美,“這是我們的秘密,從我們的祖先漢娜`弗林斯那里傳下來的的秘密。”
胖男孩嘆了口氣:“沒想到,你們那么堅持。殺了我吧,我不會,告訴你什么。”
“我知道,你們一個個都不怕死……”林靜橦漫不經心地說著,忽然手掌一翻,朝著胖男孩的頭頂重重一拍,一根夾在指縫間的細長鋼針隨著這一拍刺入了對方的頭顱。胖男孩兩眼翻白,昏迷過去。
林靜橦撇下胖男孩,走向另外兩名傷重的歐洲人,如法炮制地一人刺了一根針入腦。做完這些之后,她長出了一口氣,嘴角掛著一絲殘酷的冷笑:“我不需要你們告訴我什么。我會自己想辦法找到的。”
說完這句話,她忽然提高了聲調,語氣里頗為嫵媚,也不乏譏諷:“親愛的,出來吧,別躲躲藏藏的了。”
隨著她這句話,一個身影果然慢慢從遠處一座水塔下走出來,那是她的未婚夫路晗衣。路晗衣手里古里古怪地拿著一個吃了一半的棉花糖,看上去就像是來這里郊游的。
“哎呀呀,幾天沒見又厲害了呢,”路晗衣看著躺在地上的三個歐洲人,“這樣下去我真不敢和你結婚了,會被揍成妻管嚴的。”
“我剛才和這個小胖豬說的話,你都聽到了?”林靜橦沒有理會路晗衣的調侃。
“明知故問,你擺明了是故意說給我聽的,”路晗衣笑了笑,“歐洲人一旦出動,就不會罷手,你也清楚你的家族秘密遲早保不住了,還不如先告訴我,爭取得到我的支持。”
“我真是嫁了個聰明的丈夫,”林靜橦聳聳肩,“沒錯,這幫歐洲人,就是當初從我們家族分裂出去的。我一直希望能搶在你們之前發掘出他們和他們手里的煉金術的秘密,但是現在看來,不得不分享了。”
“應該是合作,”路晗衣說,“你們的獨家信息,和我們路家的力量,二者結合,對雙方都有好處。”
“但是對王璐范量宇他們來說,就沒好處了?”林靜橦故意說。
“棉花糖只有那么大,總得有人多吃點,有人吃不到嘛。”路晗衣搖晃著手里的棉花糖。
“所以馮斯那個混小子說的沒錯,不管事態如何,守衛人世界始終都是貌合神離、爾虞我詐。他們寧可眼睜睜地看著世界被魔王吞噬,也要先自己打個翻天覆地。”林靜橦撲哧一笑。
“這才是世界的真相。”路晗衣還以沉靜的笑容,“來不來點棉花糖?”
“一點棉花糖就想把我打發了?今天是圣誕節啊,我得宰你一頓。”林靜橦的口氣完全就像是一個嬌嗔的未婚妻,讓人完全無法想象就在幾個月前,這兩人還曾在南方的那間廢棄醫院里斗得你死我活。
“讓未婚妻滿意,是男人的責任。”路晗衣同樣笑得溫柔而體貼。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