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雪大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文瀟嵐也愣了:“不是嗎?”
馮斯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似乎連眼淚都要笑出來了。過了好久他才停住笑,嘆了口氣:“你饒了我吧。你是不是看到我和那個漂亮的女老師走在一起了?聯想能力太豐富會死人的。”
文瀟嵐臉上一紅:“我這是……照常理推測。再說,我也不知道她是老師……”
“她如果真是個普通老師就好了,”不笑了的馮斯,臉上又現出那種好像世界快要毀滅了的表情,“但是她……今晚真是把我十幾年塑造出來的世界觀,一下子打得粉碎。有那么一會兒,我甚至以為我其實是在睡覺,周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夢,夢醒之后都會還原。但我知道這不是夢,我仍然處在真實的世界里,但是真實的世界卻比虛假的更恐怖。”
文瀟嵐感覺莫名其妙:“你到底在說些什么?我完全聽不明白。”
馮斯躊躇了一會兒,好像是正在做出什么艱難的決定。最后他輕笑一聲:“我一直不想讓你卷進這件事,但是我有點憋不住了。有些事情,一個人來扛的話,興許會被壓垮的。我需要有人傾聽。”
“那我聽,我陪你扛好了,”文瀟嵐沒有絲毫猶豫,忽然伸出手來,重新握住了馮斯的手,另一只手敲敲他的腦袋,“姐姐在這兒,別怕,乖!”
“你倒是學得挺快,現世報啊……”馮斯咕噥一句,然后從父親死亡的那個夜晚開始,把之前經歷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文瀟嵐聽完之后,好半天合不攏嘴:“這……這些都是真的?確定你不是在實驗什么新的騙錢的段子?”
“你先別擺出這副表情,太浪費了,”馮斯說,“一會兒等你聽我說完今天晚上的遭遇,你就只能把下巴擰下來了。”
“那么夸張?總不能她是個女鬼吧?”
“女鬼都沒她狠。”
幾個小時前。
馮斯完全沒有料到林靜橦會做出那樣的舉動,根本來不及阻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把剔骨刀直直地刺入了小腹。在一瞬間的震驚之后,他發現林靜橦的臉上并沒有任何痛楚的表情。再仔細看看,雖然刀已經插入了身體里,一直沒到柄,卻沒有一滴血流出來。
他松了一口氣:“魔術刀啊,害得我差點以為這世界要損失掉一個美女了。不過,這把刀做得很精致,完全看不出折疊的痕跡。”
林靜橦慢慢走上前:“你再仔細看看,這是不是魔術道具?”
馮斯一怔,低頭細看,這一眼看過去,他有一種被天雷劈中的感覺。刀刃并沒有像常見的魔術刀那樣縮回去,事實上,林靜橦穿著的t恤被刺穿了,而刀刃看上去……的確像是插進了肚腹里。
可是沒有血,刀刃插入的地方幾乎看不出傷口,就像是刀和肉體合二為一了。
“這是……障眼法的干活?”馮斯有點語無倫次了。
“障眼法能有這樣的效果?那你再試試吧,”林靜橦敲了敲刀柄,“你可以替我把這把刀拔出來,再另外找一個部位刺進去。”
馮斯想了想,伸手握住刀柄,慢慢地往外抽。錯不了,這把刀真的刺穿了皮肉,刺進了身體里面,往外拔刀時的阻力證明了這一點。可是為什么她能一點也不受傷、不流血?
刀完全拔出來了。林靜橦把t恤往上卷了一點,完全露出了腰部,這原本是一個充滿誘惑的動作,但馮斯卻只顧得上看清一個事實:平坦潔白的小腹上,皮膚細膩光滑,并沒有一丁點兒傷痕。
“我說了,你可以再刺我一刀。”林靜橦攤開手,擺出一副任君蹂躪的姿態。
“別以為我會憐香惜玉。”馮斯哼了一聲,但手里捏著刀,還是不敢刺下去。畢竟“有人被刀刺了卻絲毫不受傷”這種事,實在和自己的日常認知相悖,萬一自己判斷錯了呢?萬一林靜橦其實是一個高明的魔術師,施展了什么連他都看不穿的魔術手法呢?要是那樣的話,自己這一刀下去,可就麻煩了。
“一個大男人,刺一刀的勇氣都沒有嗎?”林靜橦像是在故意撩撥他。
馮斯反而笑了起來:“忘了告訴你,我什么都吃,就是不吃激將法這一套。”
他舉著刀,來到客廳的一側,對著書柜猛地一刀刺了過去。“咔嚓”一聲,剔骨刀刺穿了書柜,書柜上留下一個丑陋的圓洞。
“的確是真刀無疑,”他嘆了口氣,“看來黨考驗我的時刻真的來了。作為一個堅定的共產主義戰士,我絕不能向敵人妥協……”
馮斯嘴里胡言亂語著,似乎是以此來消解內心的混亂與緊張。但這顯然是一個有效的方式,他看起來不停地嘮嘮叨叨就像是發了神經,雙手卻越來越穩。他來到林靜橦身邊,抓起了她的右手。
“你的手真是漂亮,以后我的營銷微博越做越大之后,可以考慮開店賣開運物騙錢,到時候一定請你當手模……”馮斯說著,深吸了一口氣,忽然間大吼一聲,“為了部落!”
他一把把林靜橦的右手按在旁邊的立式音箱上,一刀扎了下去。
刀尖穿過了林靜橦的掌心,馮斯百分之百地能確定這一手感,事實上,他還能清晰地感受到刀尖扎進了手掌之下的實木音箱的木板里。毫無疑問,沒有任何魔術能做到這一點,這一刀確實刺穿了林靜橦的手掌,確鑿無疑。
但仍然沒有流血,林靜橦也并沒有喊痛,只是靜靜地望著他,目光里仿佛是在說:“這下子你終于肯相信了吧?”
馮斯慢慢地拔出刀,眼看著林靜橦手上出現一個小小的、光滑的圓洞,然后在半秒鐘之內完全愈合。手背上的肌膚依舊白皙如凝脂,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他扔下刀,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下,半天沒有說話,心里忽然回想起幼時的往事。那時候母親還沒有死,父親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固然窩囊,但父子之愛仍然是存在的。有時候母親就會逗他:“以后你長大了,可一定要好好讀書上大學,找個正經工作,別跟你爸爸一樣去做道士啊。”
“道士有什么不好的?反正能娶媳婦,不做和尚就行了嘛……”馮琦州灰溜溜地說。
“我才不要做道士!”馮斯奶聲奶氣地說,“我也不做和尚!老師說和尚道士都是騙人的!”
那時候他還很小,并不懂什么哲學,但是天性中隱藏的某種自信,或者說傲慢讓他從不相信任何怪力亂神。可是現在,某些超越自然常識的東西出現了,活生生地出現在他眼前,讓他無法懷疑、無法推翻。
“怎么樣?有什么想說的嗎?”林靜橦問。
“想說的太多了,不知道從何說起,”馮斯慢吞吞地說,“但是我有一條人生箴言:寧可騙盡天下人,也絕不能欺騙自己,欺騙自己的都是傻逼。這一切,我就算再不愿意相信,也非得強迫自己相信,不然我就成傻逼了。”
林靜橦鼓起掌來:“非常好,你和我想象中的一樣,聰明、倔強卻絕不固執。”
“你們顯然都是屬于這樣的特殊群體了,而且還分化成不同的派別,”馮斯斟酌著字句,“稱之為超能力也好,異能也好,魔法也好,妖怪也好,總之就是個名詞,無關緊要。那么,我也是和你同樣的人嗎?你們都想接近我,是不是因為我身上蘊藏著比你們更加強大的……這種異能?
“而這些異能、魔法、超能力,到底有多少種表現形式?肉體不被傷害應該只是其中的一種,其他的又是什么樣的?我呢?到現在為止,我并沒有發現我身上有任何特異之處。我的力氣不比別人大,速度和反應不比別人快,我挨打也會疼,不必動刀子,拳頭就能把我打得頭破血流。”
“看來我要推翻剛才說的話了,”林靜橦嘆了口氣,“你的反應比我想象中還要快。可惜的是,你問的這些問題,我現在都還不能告訴你答案。”
“那你為什么要向我演示這一切?尋開心嗎?”馮斯問。
“只是因為我們認為,需要先讓你有一點心理準備,”林靜橦說,“如果你能一直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那是最好的,但是不幸的是,在不同的‘派別’——用你的話來說——的攪和下,尤其是你那位了不起的父親的保護下,你已經發現了世界的異常。而根據你的性格,你會不斷地調查下去,不斷地主動尋求一個又一個新的危險,而我們沒有辦法每一秒鐘都保護著你。”
“所以你演示這一切,是想要……讓我知難而退?”馮斯順著她的思路猜測下去,“你是想告訴我,我所想要挑戰的力量,不是這個平凡的世界所能控制的,所以最好是忘掉這一切,安安心心地過我的尋常生活。如果你們需要我,我就能被你們抓出來效力;如果不需要,我干脆一輩子做傻子。”
“所以我最喜歡和聰明人說話,”林靜橦向前走了兩步,臉幾乎要貼到馮斯的面頰,一股淡雅的幽香直撲入他的鼻端,“和聰明人說話最省力氣,有時候他們能直接替你把你的想法說出來。你答應嗎?”
“我要是答應的話,以你們的實力,大概還能給我不少好處吧?”馮斯和她對視著。
“那是當然了,”林靜橦甜甜地一笑,“比方說,這套房子的房產證立馬就能換成你的名字。如果你看上什么車,無論哪一款,無論中國大陸是否有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