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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溫蒂驚訝地迎接塞勒涅,“您怎么獨自一個人來了?”
“我不會輕易去調動近衛軍團的,也不會輕易從其他地方抽調兵力給風刃軍團。”塞勒涅牽著赫卡特的手坐下來,像是刻意又像是無意地揉著她的手心,“聽慣了你的指揮、互相也配合無間的士兵,才能發揮更大的力量。更重要的是,我一個人來就足夠了。”
那枚能影響整個戰局的籌碼,不一定是兵力、裝備的支援,還有可能是一個優秀的指揮官。
風刃軍團的溫蒂稱得上是優秀的指揮官,在她看來,對方的指揮官伯克也是個值得她尊敬的對手,但即使拋卻所有的私心偏袒,溫蒂也可以做出保證:塞勒涅的指揮能力,放眼整個大陸都難見敵手。
“溫蒂,你去讓大家準備一下,今晚準備主動出擊。赫卡特……”塞勒涅將另一只手覆在了赫卡特的手背上,“還冷嗎?”
被突然地這么一問,赫卡特莫名地覺得心慌,結結巴巴地答非所問:“可、可是,外面還下著大雪……”
“就是因為下著大雪。”塞勒涅往她手里塞了一杯蜂蜜酒,“今晚你不要跑到最前面去,留在我身邊,一切行動聽我的指揮。”
赫卡特訥訥地接過酒杯,沒敢再說話。
塞勒涅很難得地沒有去碰蜂蜜酒,她用銀質小勺慢慢地喝完了碗里的蔬菜湯,盤中那幾個硬面包也全下了肚,然后她笑著擦擦嘴角,回過頭盯著正在悶頭灌蜂蜜酒的赫卡特:“光明教會覺得酒是背棄了神明的飲料。”
“喝幾杯酒就能背棄神明了,那倒是挺容易的。”赫卡特聳聳肩膀,“看來我可以放心了,我本來還擔心我小時候跟著他們讀了太多光明圣典,會不會被光明神默認為他的信徒。”
“那你的確可以放心了,光明神對他的信徒苛刻得很,而且除了神術以外,他從來就沒提供過什么有效的幫助。”塞勒涅晃了晃手里的勺子,“說真的,我太期待納格蘭的騎兵在大雪中寸步難行的樣子了。”
她歪過頭看了一眼似乎正在發呆的赫卡特,伸手攬過她的肩膀:“最近過得怎么樣?還適應嗎?”
“我說不適應,你會讓我回覆霜城的房間里去烤壁爐嗎?”
“不會?”
“那這個問題沒什么太大意義,而且我覺得你能看出來。”赫卡特指指自己通紅的鼻尖,“它太明顯了,溫蒂每次看到我都想笑。”
“其實我也很想笑,但是你和我長得太像了,我的理智不允許我嘲笑你在外貌方面出的問題。”塞勒涅無奈地扶住額頭,“就算你的鼻子沒有凍紅,溫蒂也會覺得好笑的,她看到你就像是看到我在干一些我從來沒干過的傻事。”
“我什么時候干傻事了?”
“那我來的時候趴在雪地上的是誰?”
兩個長得極為相似,神態卻截然不同的人坐在一起聊天,看上去十分有趣。溫蒂坐在軍帳的一角,懷里抱著她的長劍,半閉著眼睛休息,等待著塞勒涅的命令。
直到深夜,塞勒涅才終于從矮桌前站起來,她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這才喝了一小口蜂蜜酒,撩開了軍帳的簾子,走向帳外的雪地。
赫卡特和溫蒂也走了過去,塞勒涅裹著斗篷站在雪中,聽見身后的腳步聲,回過頭朝她們笑著:“今晚就拜托你們兩位了。”
赫卡特覺得,在塞勒涅露出笑容的瞬間,這漆黑的雪夜被她照耀成了燦爛的白晝。
“我們會贏的。”塞勒涅上前一步,伸手理了理赫卡特腦后雜亂束起的頭發,“這是神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