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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以平理了理自己在兜帽中有些凌亂的頭發,問道:“伯父匆匆自黎陽回來,又急著找我來一趟,究竟是出什么事了?”
陳青遠面色露出后悔愧疚之意,隨即眼中又閃出一絲狠厲。
“伯父我一時不察,竟讓人偷走了那本重要的賬簿。賀南那個狗奴才,派他去追,四五天也不見將東西追回來,不止人沒抓到沒追回來,四五天時間連人家是什么身份都不曉得。”
說著,陳青遠實在憤怒至極,手掌心在桌上狠狠拍下,震得桌上茶水不住的晃動。
“真是越來越放肆了!真當我養著他們看呢?!”
見陳青遠這般言語,宋以平也不住的眉頭緊皺,眼皮微跳。
那本賬本原本是宋以平和陳青遠商量后所書,原意是為了遏制自己手下的大小官員,只要有把柄在手,他們即使想要跳槽轉而支持大皇子宋以榮也是萬萬不能。又因為宋以平身在宮中不方便,所以賬本都是由陳青遠保管,往日他保管的很好,卻沒想到百密終有一疏。
賬本終是被人偷走了。
宋以平可不相信是什么無心之人偷走的。
無心之人為何不偷府上銀兩,偏偏瞧上一本無用的賬本。
宋以平眼中有流光閃過,他依舊彎著眉眼,眉宇間掛著笑意,但說話的口氣卻如冬日飛雪一般,讓人仿佛置身冰窖之中。
他說:“既然不知何人所為,那伯父可有懷疑對象?當所有懷疑對象都消失之后,真正的兇手也就消失了。”
一時間,陳青遠竟被自己這位后背震到,他愣了幾秒,才道。
“若說有什么懷疑對象,倒是有一人很是可疑。”
“什么人?”
陳青遠小聲說道:“二皇子,宋以和!”
“二哥?”宋以平詫異。
“二哥素來不問朝事,平日朝中人同他說話,都懶得搭理,他怎么可能插手這等事?”
陳青遠原本也是不信,這個草包能翻出天來?但事實就是如此,他又不得不信。
陳青遠沖宋以平搖搖頭,面上透露出宋以平還年輕不懂的意味,“昨日黎陽知州蔡君卓傳信,說我走后不久,二皇子便登門尋他,要求他放了劉明德。劉明德你曉得是誰嗎?蔡君卓意欲拉攏他,允諾他巨額賑災銀兩,他倒好不止拒絕,還揚言他終有一日要揭穿蔡君卓!”
言至于此,宋以平手上一動,右手抵在自己脖子上,模擬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既然伯父覺得有疑慮,那就派人將他們統統送去閻王爺哪。我二哥向來存在感就不高,近兩年有各種在父皇面前找借口,日日在外不愿回宮,我想……少這么個也不算少,父皇應當早就習慣了。”
“劉明德也派人一并要他的命。至于蔡君卓……”宋以平抬眉直視陳青遠,誠懇建議道:“伯父還是棄了這顆棋子吧。”
宋以平和陳青遠想法一致。
陳青遠聞言欣慰道,“伯父我也決心要棄他,再等幾日黎陽水災得到控制,我便上朝參他一本,任誰巧舌能言,還能說我這個揭發的人才是蔡君卓上面撐腰的人?”
宋以平看看陳青遠,“伯父今后還是要更加謹慎,莫要誤了我等大業。”
聽完陳青遠要說的話,宋以平又在屋中兩杯茶下肚,才準備起身回宮。
宋以平起身,伸手將披風上兜帽重新蓋到頭上,正準備離開之際,房門猛地被掀開來,嚇他一跳。
陳青遠眼見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