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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這三個人還聯(lián)手打她一個女人,丟不丟人?”霍引長劍一振,劍鳴如雷,似他的怒火。
“那是誤會。”向融恒給他幾分顏面,若對方真是霍引,云谷可得罪不起。
霍引只冷哼一聲,不悅極了。
……
嘯劍臺的人很快清空,只剩下真假霍引二人。
俞眉遠(yuǎn)站到嘯劍臺左側(cè),向觀柔與蒼玄兩人一左一右將她夾在中間,為防她逃開,向融恒則與唐奇等另幾人站到了數(shù)步外的石上。
一聲劍鳴如鶴唳破天,長虹青芒撕裂長空,霍引身子騰空,如疾電一道,轉(zhuǎn)眼就在眾人眼前失了蹤影,快得只剩些許殘影。就算沒有踏上這嘯劍臺,圍觀諸人都已感覺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劍意,離得近的幾人甚至被劍光中的無形威壓震懾得情不自禁背生冷汗,慶幸此刻在臺面對他的人不是自己。
而那假霍引在他密如急雨的劍招之下,竟未退半分,手中三尺青鋒在身側(cè)揮得密不透風(fēng),將霍引的劍招盡數(shù)擋回。他的身形不如霍引那般靈活千變,卻穩(wěn)如泰山,以不變應(yīng)萬變,倒叫霍引心中微詫,這少年看著年輕,出手卻頗有大將之風(fēng)
嘯劍臺上只有錚然劍鳴聲,除此外便一片寂靜,無人有心喝彩,這場劍斗叫人目不暇接,誰也沒有心思多言。
劍光漫天涌起,似要沖出這嘯劍臺來,霍引的劍果然快到叫人肉目無法跟上,俞眉遠(yuǎn)整顆心都掛在了他劍上,不由自主釋出《歸海經(jīng)》之氣,以靈目聰耳觀之,方看清霍引之劍。
臺上這兩人,一人如山沉石墜,穩(wěn)而重;一人如浪涌海翻,快且凌,端看是這山石填平怒海,還是怒海淹沒了山石。
俞眉遠(yuǎn)袖中手掌化作劍,悄悄變化著招式,她在心里描摹著若此刻在臺上的人是自己,會用什么招式來應(yīng)變。
這一戰(zhàn)叫她受益匪淺。
正看得津津有味,她耳畔忽然傳來陣極細(xì)微的異響,不遠(yuǎn)處的氣息起了變化,她察覺到一絲陰冷氣息從向融恒那些人之中透出。她側(cè)頭望去,只看到空氣里幾縷幽光疾射而去,直沖嘯劍臺上斗得正酣的兩人。
那幽光細(xì)如發(fā)絲,無聲無息,叫人難以察覺。
俞眉遠(yuǎn)心里大驚,手里長鞭未及多想便如疾電掃去,卷向那幾縷幽光。
……
“轟——”
長鞭砸入向融恒腳下所站立的那塊石上,石頭被砸裂一半,飛濺起無數(shù)碎石。向融恒幾人在長鞭掠來之時均四下躍開閃避。亂石飛灑,四周的人只得以袖掩面,擋去碎石。
“你干什么?”向觀柔被她嚇了一跳,忙伸手抓她。
俞眉遠(yuǎn)卻比她更快一步跳起,長鞭一抖,迎向唐奇。
“你暗箭傷人?”她質(zhì)問道。
“你說什么?”唐奇身形一側(cè),避開她的長鞭。
向融恒見狀朝俞眉遠(yuǎn)隔空震出一掌,俞眉遠(yuǎn)手中長鞭似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在半空,前進不得。
“姑娘有話好說,到底發(fā)生了何事,你竟要出手傷人?”他喝問道,怒容一片。
俞眉遠(yuǎn)死死盯著唐奇,冷道:“這人暗中向他們施放暗器!你們該問他為何要出手傷人才對!”
“我?guī)讜r放暗器了?你這妖女莫血口噴人!”唐奇眼珠一轉(zhuǎn),目光從某處掃過,怒道,“我就站在向老爺子與覺海大師身邊,若是我出手,他們豈會不知?”
“我哪知道?我只看到你偷偷出手,那暗器從你手中發(fā)出!”俞眉遠(yuǎn)震臂將長鞭收回,嬌聲斥道。
“覺海大師,你可見到唐掌門出手?”向融恒皺眉向覺海求證。
覺海搖頭:“老衲不曾發(fā)現(xiàn)。”
“哼!我看就是你這妖女見勢不妙,想尋機生事好逃跑,將污水潑到我身上。”他幾步上前,手中銀鉤橫于胸前,透出幾縷殺氣。
“有些機關(guān)巧妙,無需內(nèi)力催發(fā)亦能施于無形。既然幾位前輩都未能察覺,那不妨看看他手臂上是否還有機關(guān)括簧等物,再查查其中是否少了三枚暗器,便知我所言是真是假了。”俞眉遠(yuǎn)無懼眾人望來的疑色或怒目,坦然道。
唐奇眉頭攏起,不動聲色地望過某處之后,目光中多了幾絲晦暗,道:“檢查我?你這妖女又想耍什么花招?說起來到現(xiàn)在你都還頂著賀夫人的臉,未以真面示人,我看你才最為可疑。不如先讓我來看看你的真面目!”
他話未說完,人已躍起,銀鉤朝俞眉遠(yuǎn)劃去。
俞眉遠(yuǎn)向后翻了兩圈才落定。
“唐老弟,不要!”向融恒急喚一聲,卻已阻止不了唐奇。
唐奇銀鉤彎如月,鉤刃鋒銳,鉤尖如尖厲,似一鉤就能鉤出人的魂魄,每一鉤都直劃俞眉遠(yuǎn)脖頸。雖說是要撕她假面,然卻鉤鉤致命,下的是殺招。
俞眉遠(yuǎn)騰躍而起,避過詭譎銀鉤,長鞭抖如蛇影,迎上銀鉤,人朝旁邊退開,要與唐奇拉開距離。唐奇冷笑著看穿她的打算,詭步踏開,魅影般跟緊了俞眉遠(yuǎn)。俞眉遠(yuǎn)功力雖深,身手也不差,但奈何對敵時日尚短,亦未曾遇過江湖上的成名高手,經(jīng)驗到底不夠,而這唐奇乃九華派掌門,縱橫安南多年,武功以詭譎難測見長,是武林中的頂尖高手,如今又招招殺手,俞眉遠(yuǎn)在他手下走出三十來招已是勉力而為。
不多時唐奇就見她露了個破綻出來,心頭一喜,銀鉤劃向她未執(zhí)鞭的那一側(cè)頸部。俞眉遠(yuǎn)似慌亂一避,眼簾半落后再睜,卻是沉斂之色,無懼。她故意露此破綻引他上勾,果然,這唐奇被她騙了。她袖中左手已驟出氣勁,趁他銀鉤探來之時,一掌拍出,氣勁猝不及防打向他手腕,唐奇一驚,忙收了手,氣勁便撞上他手中銀鉤。
“當(dāng)啷”一聲,唐奇沒料到她的氣勁霸道至極,竟撞得銀鉤巨震,他虎口開裂,一時脫手,銀鉤落地。他大怒,想她這一擊已是竭力而為,也就不退,化手為鉤,抓向她的脖子。
電光火石之間,俞眉遠(yuǎn)折腰而下,如蛇般彎了身子,堪堪避過他的攻擊。
唐奇的手從她頸間劃過,恰勾起那層面具。
只聞得“嘶”的輕響,俞眉遠(yuǎn)臉上面具被他扯開,腦后發(fā)髻散落,如烏瀑落下。
……
“長白山,仙象尊者,四象神功?是不是你的師門?”霍引長劍一挑,震開假霍引手中之劍,欺身而上,倒握長劍,以劍柄撞上假霍引的手腕。
假霍引被他撞得松手,長劍“錚”一聲落地,人跟著退了數(shù)步,胸中氣血翻涌不已。霍引未下重手,因此他并沒有受傷。
“我……”
“你是駱少白?”霍引劍招未停,疾掃而去,逼得他不住躍避。
“你,你怎知?”駱少白臉色一白,全無先前酣斗時的戰(zhàn)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