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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禍害莫不是想用美人計?
他頭疼萬分,忽然間就想敲開她的腦袋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又為何如此執著要找出這個面具人的身份。
……
因為是瞞著人出去的,俞眉遠只悄悄扶著曇歡進屋。青嬈恰好才醒不久,她發現俞眉遠不見,正急得團團轉,又不敢聲張,只好一個人在屋里守著黑暗著急,一見俞眉遠回來,忙點起燭火迎上前。
俞眉遠這屋子有兩個隔間,里間是她的臥榻,外間以多寶格與屏風隔開,除了桌椅外還有一張貴妃榻,供陪夜的丫頭睡覺。她素來不喜別的丫頭近身,因此陪夜的丫頭一直都是青嬈,今晚也不例外。
“姑娘,曇歡?你們這是怎么了?”
看到俞眉遠和曇歡狼狽的模樣,青嬈給嚇了一跳。
俞眉遠搖搖頭,將房門緊閉后站在門前聽了聽,確認魏眠曦已經離去,才安下心。
“遇了點小麻煩,沒事。我扶她上榻,你把燭火拿近來。”她一邊吩咐青嬈,一邊將曇歡扶到了貴妃榻上坐下。
青嬈舉著蠟燭照來,俞眉遠仔細看曇歡的臉色,她的皮膚比一般女子要黑些,沒有什么變化,唇色也如常,氣息已穩,除了偶爾咳嗽兩聲,她并無異常。
俞眉遠心還是沒松。
“曇歡,你很疼嗎?”她問道。
“不疼。”曇歡垂著頭,不怎么看俞眉遠。
“不疼?你莫逞強騙我。我知道你不傻。”俞眉遠說著把手一舉,“你要是不疼把我的手抓這么緊作甚。”
“咳。”霍錚咳了聲,立刻松了手。
他自己都沒察覺已經牽了她這么久,這么緊。
“蠟燭舉高些。”俞眉遠托了托青嬈的手,覺得視線清楚些了,才將手伸向了曇歡襟口。
霍錚被她的動作嚇一跳,捂緊了衣襟不明所以。
“衣服褪了,我才能看你背上的傷呀。”俞眉遠無奈解釋。
有時她覺得曇歡很聰明,有時她又覺得這人是真傻。
“我沒事。”霍錚把頭搖得像波浪鼓。
“要不你自己脫?”她試探一句,燭光下的神色無比認真。
“不要,我沒事。我出去了。”霍錚覺得自己不能再留在她屋里,起身就想走。
“回來!你做什么?我又不會吃了你!”俞眉遠一把拉住曇歡。
她就不明白了,她雖然不算溫柔,但也不至于會把人嚇得落荒而逃吧?怎么每回她靠近曇歡時,曇歡就是一臉想逃跑的模樣?
霍錚被她扯住衣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捂著衣襟僵坐榻前。
“我知道你不愿與人同屋,不過如今你受了傷,且在我這里將就幾晚。我讓青嬈進里頭和我同睡,你就在外間的榻上休息。我們不吵你行了吧,也不脫你衣裳,你且安心躺著。”俞眉遠沒好氣地瞪了曇歡一眼,不悅道。
“姑娘,我……”霍錚搖頭。
“閉嘴!”俞眉遠不耐煩,起了脾氣,“你今天要敢出這個門,明天我就把你賣了。煩死了,躺下!青嬈,你喂她喝些水,等明天天亮我去老太太那邊討些藥。”
她說著往里頭走去,想了想不放心,又轉頭:“你真的沒事?可別死撐著,有事同我說。你救了我,不管如何我都會幫你。”
霍錚只能點頭,心里盼著這小禍害趕緊進里間去,別再折騰他了。
他扮個女人,都是豁出了老命加老臉!
俞眉遠終于沒再說什么,轉身進了里間。
燭火微晃,一夜再無言語。
……
霍錚被迫留在俞眉遠房,只能躺著運功療傷。天微明之際他行功一個小周天后方覺體內氣血平穩,內傷已無虞。
時間尚早,屋里靜謐,他胸口鈍痛沉悶消失,身體輕松許多,便閉了眼小睡。
許是近日心思太沉的關系,又或者這屋子讓人安心,他這一睡,竟比往日要沉。
睡夢中,似乎有個人在眼前巧笑嫣然地盯著他,他想看清她的模樣,便越走越近,直到走到她的身前,他方看清那人眉眼。
眉似遠山,目如寒星。
竟是俞眉遠。
他猛地睜開眼睛,心口悸動依舊,卻忽然察覺到脖子上有溫熱的氣息拂過。
身后傳來很輕的動靜。
有雙手悄悄從后頭繞到他前面,解他衣襟。
霍錚大驚,轉過身,撞見夢里那張臉龐。
傻眼。
俞眉遠斂了氣息,躡手躡腳地趴到曇歡背后,想偷偷脫了他衣服看他背上的傷,不妨他轉身與她撞個正著。
被曇歡的視線緊緊盯著,她莫名心慌。
“我……想看看你傷口。”她解釋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