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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脫離了肢體接觸的原因,陳漾比裴灼還早一點緩過勁兒來,喝了口茶潤潤干巴巴的嗓子。
然后舔了下唇邊的茶水,小巧的舌尖輕輕擦過粉嫩唇瓣,每一個細節(jié)都仿佛在裴灼眼底放大放慢。
裴灼:“……”
更操了。
他喉嚨一緊,干得冒煙,猛地起身留下一句“去廁所”,逃去了洗手間。
陳漾捧著茶杯,望向裴灼高大寬闊而又有些狼狽的背影,輕輕眨了下眼。
什么嘛,他都還沒有怎么樣呢,怎么裴灼比他還害羞啊?
裴灼……裴灼用冷水胡亂洗了把臉,雙手撐著洗手臺邊緣,小臂和手背上的青筋鼓起,繃緊全身用盡力氣忍著某種沖動。
他低著頭,水珠順著他額前的碎發(fā)滾落下來,眼睛上抬,深藍眼底有些戾氣地盯著鏡子里的自己。
好樣的裴灼。
你是社會主義新時代的優(yōu)秀青年,絕不能讓欲望和沖動控制你的大腦。
沒錯,就這樣,繼續(xù)保持。
陳漾還沒答應(yīng)你,陳漾的病還沒好,千萬不能當(dāng)流氓。
你是人,不是畜生。
裴灼就這樣連續(xù)不斷地給自己洗了兩分鐘的腦,再從衛(wèi)生間出來的時候人著實冷靜了不少。
結(jié)果萬萬沒想到陳漾居然會在門口堵他,而且陳漾此刻已經(jīng)完全緩好了,他盯著裴灼隱隱有些泛紅的耳根,歪了下頭問:“裴灼,你害羞了嗎?”
裴灼:“……”
操。
他媽的怎么沒人告訴他陳漾居然還會反擊的?
裴灼感覺自己要破功,他閉了下眼,猛地壓下一口濁氣道:“沒有啊。”
“怎么可能呢?”裴灼故作輕松地笑了下,視線瞟向陳漾手里的書包,單手接過:“你要回家了是嗎?”
“我送你。”
陳漾點了點頭:“好。”
現(xiàn)在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陳漾剛才手機給爸媽發(fā)了短信,說自己今天直接回公寓,下周再回家看他們。
“意思是回你自己家?”裴灼上車后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狀態(tài),挑了下眉,問陳漾要來地址,打開導(dǎo)航出發(fā)。
陳漾住的公寓不是裴灼家那種獨棟的,而是高層帶電梯那種,一梯兩戶的住宅式公寓。
車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亻_到了公寓樓下,裴灼邊解安全帶邊問:“陳漾老師不打算請我上樓喝杯茶嗎?”
陳漾想了想說:“還是下次吧。”
他幾天沒回家,他哥除了遛狗喂狗別的也不一定會管,家里不知道會被寶寶弄成什么樣子,總之估計好不了。
聽見陳漾拒絕,裴灼也沒多說什么,下車后把書包和禮品袋都遞給陳漾,勾了下唇角說:“記得拆禮物。”
陳漾“嗯”了聲,說好。
然后就拎著東西上樓了。
現(xiàn)在是晚上六點不到,裴灼等陳漾進去后,懶洋洋地靠著車窗點了根煙,火星明滅間,他抬起頭,看見某一戶的燈亮了起來。
與此同時,裴灼手機響了一聲。
他咬著煙從口袋里抽出手機,是陳漾發(fā)來的消息,說到家了,并且感謝裴灼送他回來。
裴灼笑了下,吸了兩口就把煙掐了,還剩一半的煙頭扔到不遠處的垃圾桶里,鉆回車子里。
陳漾正在家里給哼哼唧唧的寶寶順毛,茶幾上的手機“嗡嗡”兩聲,屏幕亮了起來。
-裴灼:收到。
-
晚上,陳漾把公寓房間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然后遛狗喂狗,回來又陪寶寶玩了一伙兒,才準備弄點東西晚上吃。
他給陳述打了個電話。
陳述:“你回家了?那我不著急過去了,這幾天你那狗每次看見開門的人是我不是你,都喪著一張狗臉。”
陳述可不想被一條狗嫌棄。
“不過呢餓不餓,你要吃什么,待會兒哥給你帶去。”陳述說。
陳漾搖頭:“不用不用,我自己弄就行,你忙你的。”
他雖然不那么會做飯,但也不是一竅不通。
之前的大多數(shù)時間里,陳漾都是和他哥一起吃飯,因為他的公寓里陳述公司比較近,所以陳述經(jīng)常會來,晚上帶什么吃的回來也是常有的事。
但這會兒陳漾聽著手機那邊的雜音,皺了下眉問:“哥,你現(xiàn)在在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