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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刷臉日常最新章節!
江云月眨了下眼,回過神后佯裝鎮定地向季霖元打招呼:“大哥?!?
季霖元走了進來,看到無相,遲疑地問:“這是?”
“他是無相?!苯圃碌?,“這是我大哥?!?
季霖元瞳孔一縮,神情多了幾分恭敬:“無相大師?!?
無相站起來,微一頷首。
季霖元正要進來,看到椅子上的一團黑白,驚了一下:“這個……”
“這個胖乎乎圓滾滾的肉球,學名熊貓,現用名將軍,屬于食肉目、大熊貓科的一種哺乳動物,實力賣萌?!?
小熊貓似乎聽見自己的名字,回頭巴望了下,準備爬下椅子,可惜沒站穩,滾了一個跟頭,又搖搖晃晃地爬起。
季霖元:……
他定了定神,關上房門:“你怎么來了?不是說去來音谷了嗎?”
其實這個時候,他并不希望在家里看到江云月,如果是在來音谷,有來音谷為背景,慕君年投鼠忌器,不會輕舉妄動。別看季家現在表面光鮮亮麗,實際上他和父親已經做好了從容赴死的準備,區區一個季家,和魔道至尊,簡直以卵擊石,但即便如此,他們還是要反抗,這是身為季家人的尊嚴。能毀掉一個家族的,從來不是外力上的欺壓。
江云月聽到他這么問,就知道他心里所想,便是她非季云月,心里也還是感動。被人關心的感覺實在太陌生太美好了,她掩下眼中的情緒,坦然笑道:“季家目前岌岌可危,我怎能私自潛逃在外?我是季家人,更應當盡自己的綿薄之力。”
“但是你才煉氣期……”季霖元記得兩年前她也才練氣三層,更何況她還是相生相克三靈根,兩年時間最多也不過練氣六層。
江云月笑:“誰說我現在是煉氣期的?”
季霖元一怔,這才仔細打量起她。
面前的少女梳著元寶髻,只簡單以珍珠鏈勾勒,臉頰兩邊垂著細碎的一串,眼里是淺淺的笑,眉角不知何時已褪去了驕縱和刁蠻,她站在那里,一派落落大方。
季霖元恍然意識到,自己的這個妹妹長大了。
“你……”季霖元發現自己竟然也看不透她的修為,詫異道,“難道是筑基?”他自己又否認掉,“不對,我現在是筑基后期,不可能看不出,莫非……”
想到這個可能,季霖元又驚又愕地盯著江云月,顫抖地問:“難道、難道……”
他說了幾次都沒說出口,實在不是季霖元沒想到,而是兩年的時間從練氣期到金丹期,那是從來沒有過的事,兩年的時間從筑基后期到金丹初期就已經算是不錯了,莫非季家真出了一個天才?
江云月眼里有了狡黠:“就是你想的,我現在是金丹中期?!?
季霖元吸了口氣,面上的表情再也維持不下去了:“金丹中期?”便是他再有期望,也不過是金丹初期,萬萬沒想到居然是金丹中期。
想到這,季霖元看向江云月的目光里也帶了憐惜:“這兩年,辛苦你了。”
即使天資再卓越,兩年時間修到金丹期,也不知中間經歷了多少辛酸苦楚。
因著這一句話,江云月心里暖暖的:“除了一開始比較困難之外,后面都還算平順,我算是僥幸,恰巧遇到一個秘境?!?
這話倒是真,除了掉落懸崖那一段時間的狼狽外,她從筑基到金丹,都意外的平穩,許是在秘境里的緣故,再加上無相的佛修,降到她身上的天雷比她想象中輕許多,這也是她進金丹時能扛過來的原因之一。
江云月一邊說一邊觀察季霖元,見他不但未起占有之心,反而隨著她的話落眼里泛起了欣慰之情,她松了口氣,想到那個秘境,多少有了真心的惋惜:“可惜秘境大概是一次性的,我們出來后就徹底關閉了。”
大輪明王的獨鈷杵已經被無相拿去,江云月估計這個秘境再也不會開啟了。
季霖元笑:“有些人窮其一生也遇不到一個秘境,你能有此良緣實是幸運,也莫貪多?!?
江云月這份惋惜是為季霖元說的,見他毫不在意,便道:“我知道了?!?
聊完自己的這段經歷,江云月想起無相說的事,問季霖元:“最近是不是有許多修士莫名其妙地消失?”
“你也聽說了?”季霖元皺眉,“這件事雖然已讓人封鎖,但天下沒有不漏風的墻,已弄得外面人心惶惶,這段時間你小心一些?!?
江云月猶豫了下,還是把無相的話重復了遍,聽完后季霖元勃然大怒:“為了一己之欲竟然殘害上千條人命!實在是……實在是……”
季霖元平日接觸的是君子之道,心懷萬物,心中良善,未曾與人紅過臉,更不曾唾罵過誰,因此他連說了幾聲“實在是”,還是沒說出粗俗的話語,只是氣憤地漲紅了臉。
江云月嘆了口氣,又將自己在季拾萱發現密道及密道通向后山林,自己差點被慕君年滅口,還是無相救了自己的事告訴季霖元:“……到底是我莽撞了,這些事必須告訴大伯,我擔心慕君年會把時間定為明天,到時候里外夾擊……”
徒然聽見自己二叔和妹妹與魔道勾結,想殺滅季家上下百口人,季霖元驚怒不已:“你確定?”
江云月看向無相,無相點點頭:“是他。”
江云月補充:“這是我親眼看見的,而且你找管家問下,就會知道季拾萱那里多了幾個人?!?
無相的話比江云月有分量多了,如果連無相都這么說,只怕這件事是真的了。季霖元苦笑,“不必問了,我前幾天就知道這事,當時她和我說院子里少了幾個人,人手不夠,所以就買了幾個人進來……你也知道這段時間季家少了不少人,我也就沒懷疑過?!?
季霖元越說越他坐不住,猛地站起來,“這件事關系太大,我必須馬上和爹說,你……”
江云月道:“你去吧,我們就在這里,不過我猜測府里有不少人已經被他們控制,所以你們來的時候決不能被他們發現?!?
“我知道了,你……你別傷心,你還有我們。我先走了,等會我讓人送些點心過來?!眮G下這句話,季霖元就匆匆離開。
江云月看著他慌亂的樣子,忍不住失笑,想到他那句關懷的話語,心里甚是慰藉,面上不由露出了笑容。
無相看見了道:“你想到辦法了?”
“暫時還沒有。”她非常光棍地攤了攤手,“不是還有你吧?!?
無相神情難得露了絲無奈:“他現在的境界和我相當。”說到這個,無相的聲音沉了下來,“只怕他已經放棄沖擊合體期,或者說他找到其他方法,可以不受心魔影響?!?
修真每一次進階,都要經受心魔的考問,這也是為什么越到后面升級的人越少的緣故,大部分人都無法邁過心魔,被困于某一境界,而級別越高,心魔越強,所以魔修隕落者多,也與他們亂殺無辜有關,但每一個升階的魔修,都能以一當十。
慕君年如今恢復到化神期,無相即便現在是化神后期,也只能與他打平。
江云月的心也沉了下去,不過這時候不能長他人志氣,她想了想道:“如果將這次來的都團結到一起,還能試一試?!?
但問題是,不知道會有多少人來,也不知道來的人修為如何,更不知道,這里面藏有多少有二心的。
正當江云月苦思冥想策略時,門外響起了匆忙的腳步聲,她警覺地看向門口,在見到進來的兩個人后,捏著手鐲的右手松了下去。她站起來喚道:“大伯,大哥?!?
來人正是季緒先和季霖元。
季緒先向無相問好后,轉向江云月,迫不及待地問:“你對霖元說的可是真的?”
“是不是……我們可以找人一試?!?
江云月的方法很簡單,就是引蛇出洞。
香來是去取午餐的時候聽到廚房里的婆子在說閑話,內容正是季二小姐季云月回來一事。她人小聲甜,又長得可愛,粗使婆子都憐惜她小小年紀就被送來做婢女,因此多待她很好,她就仗著這點,套取了她們談話。
知道了事情的緣由,香來腳步匆匆趕向別院,一路有小廝和她打招呼她也不回,倒叫下人疑惑紛紛。
季拾萱正和季琮商量對策,不妨房門突然被推開,兩人嚇了一跳,見是香來后才松了口氣。
季琮雖然心里不悅,但也知道對方修為比自己高,不好發火,只道:“什么事這么急匆匆的?小心被季霖元他們發現?!?
季拾萱沒說什么,但眉眼倨傲,顯然不將香來放在眼里。
香來見他們這般作態,不由冷笑,心里清楚他們蹦跶不了多久,也不和他們計較:“季云月回來了。”
季琮吃了一驚,父女兩對視一眼,匆忙詢問:“真的是她?你確定你沒聽錯?”
“前院已經傳遍了,說是季霖元找到的,已經接到院子里,還請了無相大師,聽說人是醒了,但神志不清,記憶全無?!?
“連無相大師都請來了,只怕事情不會有假。”季琮低喃幾句,看向季拾萱時眼里也透了幾分不悅,“你不是說將她打下懸崖了嗎?”
季拾萱也不解:“我確實親眼見她掉落懸崖,而且君年也在崖底布了陣法,您就算不信我,也應該相信君年吧?”
季琮踱來踱去,深思了一番,終于下定決心:“走,我們去看看?!彼吡藥撞接滞O拢跋銇砟懔粝?,將無相大師到來的消息傳給君年,我擔心計劃有變?!?
“我呢?”季拾萱連忙問。
“你自然要和我一起去,哪有她回來,我們做父親和做庶姐的不去關心關心的?”
季琮和季拾萱到的時候,江云月房里已經站滿了人。
季緒先原本正和季霖元說著什么,見到季琮,他停止說話,直到季琮走到自己面前才道:“你也知道了?”
季琮臉上滿是擔憂:“我聽下人說是找到云月了,所以趕緊過來看。”他看向里間,在看到一邊的無相和扒拉著他衣角玩耍的熊貓后愣了愣,“想必這位就是無相大師吧?!?
無相雙手合十微一頷首。
季琮也學著他的樣子拜了個禮。
他身后的季拾萱也跟著喊了聲:“大伯,大哥,無相大師?!?
她抬起頭的時候,眼里還有未退的驚艷。無相之名無人不知,卻不想他竟然如此年輕,而且長得還……出乎意料的好看。
顏色俊俏,眼睛狹長,眸光幽深,他站在那里,那一隅都跟著安靜了下來。
正愣神間,里間出來一位由侍女攙扶的老大夫,幾人全圍了上去。
季緒先:“大夫,請問我侄女怎么樣了?可是有礙?”
季琮:“對對,我女兒呢?她醒了嗎?大哥,我想先進去看看?!闭f罷,他就要進去。
“等等?!奔揪w先叫住他,“云月之前睡著了,也不知醒來沒有?!彼聪蚴膛?。
侍女朝他行了個禮道:“小姐尚未醒來?!?
既然未醒,季琮也不好進去:“那我就在這里等,對了,云月身體怎么樣,我怎么聽人說她失去記憶了?”
眾人齊刷刷看向老大夫。
大夫正顫巍巍地合上藥箱,突然接收到這么多注視嚇了一跳,待季琮又問了一遍,他才道:“我聽說她之前掉下過懸崖,可能是受到重創才造成的失憶,具體原因還需要等我查詢書籍,我已經給她做了一次針灸穩定她情緒?!?
季琮:“那這失憶是暫時的還是永久的?”
“這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明天就恢復,可能一個星期或者一個月后,也可能永遠都恢復不了。”
季琮嘆了口氣,感傷道:“云月自小乖巧,如今遇到這樣的事情……也太多災多難了些。”他右手握拳重擊在桌面上,面目猙獰,“若是讓我……若是讓我知道是誰做的,我必要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季緒先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我看侄女也是有福之人,先調養好侄女的身體要緊,你也別急,我已經讓人去調查了,相信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季琮心里跳了一跳,不知是不是他錯覺,總覺得大哥說“水落石出”四個字時帶上了凜然的殺氣。
“父親莫氣?!奔臼拜孳浡暤?,“如今還是妹妹的身體要緊,一個大夫不行,我們就換一個,鎮上的大夫不行,我們就繼續找下去,總能找到最好的大夫?!?
“只是,我聽說最近好多人都莫名其妙消失不見了?!奔臼拜骢久?,“就怕妹妹也被盯上?!?
“我會讓人加強這邊的巡視?!奔揪w先道,“你們也別擔心,無相大師這段時間也會留在府里,我想就算有魑魅魍魎也不敢來?!?
“無相大師會留在府里?”季拾萱不由提高了聲音,見眾人都看了過來,她穩了穩心神,生硬地解釋,“無相大師住在哪?如果是丹桂苑附近……男女有別,恐怕不太好吧?!?
季緒先斥道:“說什么傻話呢,來者是客,自然是住在迎客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