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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趕慢趕,江云月終于在最后一分鐘的時候到了張老家。和張老問好后,她就進了演奏室。
張老家有個小型演奏室,里面擺著一架黑色立式鋼琴和一架純白三角鋼琴,鋼琴外觀線條流暢,外觀簡約大方,另一面墻壁上上還掛著二胡三角架等樂器。
江云月也不需要多說,就坐到了三角鋼琴前,隨手彈了幾個音。
觸感舒適,音色清晰豐富,江云月非常滿意地彈了一小節(jié)歡樂頌,能暫時脫離《悲愴》的感情帶入還是讓她心情愉悅的。
歡樂頌難度不大,以江云月如今的技巧還是能夠應(yīng)付的,至少彈完后感覺不錯。
“今天心情很好?”等她彈完后,一直站在門口傾聽的張老緩慢開口。
作為杰出的鋼琴家,張老為人嚴謹認真,教學(xué)嚴苛,至少顧云月面對他總是一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樣子。
聽到張老的聲音,江云月恭敬地站起來:“老師?!?
張老隨意點點頭,指了指凳子,示意她坐下:“你再彈一遍?!?
“是。”
江云月坐下來,雙手放于琴鍵上。許是因為第一次彈鋼琴的時候有人在一旁聽,她這一回彈得并不順利,部分旋律稍顯慌張了些。張老沒說停,她也只能硬著頭皮彈下去。
一曲終了,江云月捏了捏手心,觸到一層薄汗。她偷偷看了眼張老一眼,在看到他沉默的表情后更緊張了。
“你自己評價一下這次的彈奏。”
其實不用說,江云月也意識到自己錯在哪里:“第三小節(jié)搶拍,結(jié)尾還漏了一小節(jié)?!逼渌e誤還有幾個,江云月抬頭看了眼張老,見他表情不變,一鼓作氣將剩下幾點都說了出來。
張老沒有說對還是錯,他轉(zhuǎn)換了個話題:“你有幾天沒彈琴了?”
江云月一聽這話,漲紅了臉,實在不好意思說自己每天都有練習(xí),她也知道,自己和顧云月水平還是差了些,至少顧云月在張老身邊學(xué)習(xí)了幾年,即使演奏情感不夠,她基礎(chǔ)還是非常扎實的。
果然,張老厲聲地指責(zé)了她的水平:“以你現(xiàn)在的水準,如果彈個歡樂頌還出這么多錯,以后就不需要再學(xué)習(xí)了。”
江云月憋著氣:“對不起?!?
“你該和我說對不起嗎?你應(yīng)該和你自己說!我從第一天就和你說過,學(xué)習(xí)鋼琴,你可以沒天賦,可以沒技巧,但你首先,必須勤奮,一個曲譜的熟練是最基本的,今天我很失望。”老人深沉的眸子宛如利劍,“給你一個上午的時間,我再來檢查的時候,如果錯誤還是這么多,你明天不用過來了?!?
被人不客氣地批了一頓,江云月還是很難過的,不過她也知道自己這次做的確實不好:“我一定會做好的。”
張老走出房間,看到自己夫人站在門外。
張老的夫人宋清衫女士是國家京劇表演大師,與長老一貫板著臉相反,她慈眉善目,雍容大方。除京劇外,她還擅長古箏琵琶樂器,與張老倒真是琴瑟和鳴。
見自己丈夫沉著臉出來,宋女士笑了下:“行了,對小孩子要求那么嚴干嘛,我倒是覺得聽她彈了那么多次鋼琴,就這次像點樣子了?!?
倒不是說以前顧云月彈得不好,而是太過一板一眼,按部就班,沒有代入自己的感情和技巧,這樣的演奏只能說彈得挺順,而不能說彈得好。
長老搖搖頭,沒有說話。
房間內(nèi),江云月一遍又一遍的練習(xí)著《歡樂頌》,她學(xué)習(xí)的種族特性能引領(lǐng)她不斷修改自己的缺點,完善曲子技巧。再加上上午三個小時重復(fù)的彈奏下來,她進步飛速,至少在張老再來檢查時,她已經(jīng)能獲得張老一個“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