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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劉這么一說，倒是提醒了肖爸肖媽，鄭海飛曾經(jīng)為了救肖曦差點連命都搭上了，肖曦因為感激而愛上鄭海飛？這個可能倒不是沒有，只是也說明極有可能是把感激和感動當成愛了，這是不是意味著還有挽回的空間？

肖媽突然說：“難怪那次我看著小——鄭海飛的樣子就有些不對勁，非常不自然，看樣子那時候就已經(jīng)在一起了。居然在一起這么久了嗎？”

肖宇寰在一旁板著臉補充：“那小子說他們在一起快半年了，差不多也就是那個時候了。”

劉嬸在一旁小聲地補充：“這么說起來，那真是很久了啊。這要分開恐怕都難了。肖曦有沒有在鄭海飛那兒留過夜？”

肖媽突然想起肖曦說的可能找個白人或者黑人男朋友，便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嘴唇有些顫抖地說：“一般放假的時候，他都是回家來的，應(yīng)該沒有留過夜吧。”

“上學期間呢？”劉嬸不放心地問，她一直聽人說生個女兒不太放心，會被男人拐跑，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生兒子也不容樂觀，也可能會被男人拐跑，而且兒子的被拐跑的問題顯然更嚴峻。

大劉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地說：“我上次發(fā)現(xiàn)他們就是在一個小區(qū)里，他們極有可能已經(jīng)住在一起了。”

肖媽一聽，“哇”地哭了起來，肖爸氣得猛地一拍桌子，臉色如黑鍋一樣，他們顯然已經(jīng)意識到，估計肖曦是徹底扭轉(zhuǎn)不回來了，已經(jīng)徹底成為一個同性戀了。劉嬸則驚得也微張著嘴，然后有些無措地看一眼自己的丈夫。

屋子里氣氛沉悶而壓抑，只有肖媽的哭聲，幾個大人都形容嚴肅，沉默不語。過了好一會兒，大劉說：“宇哥，嫂子，你們打算怎么辦？”

肖宇寰說：“先送他出國，分開一段時間，說不定就淡了。”

大劉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又補充說：“打算送到哪個國家去？現(xiàn)在國外好像也挺亂，這種事鬧得比我們國家還厲害。”大劉知道肖曦的性取向后，也上網(wǎng)查了不少資料，平時看新聞也會留意到這方面的內(nèi)容，國外還有同性戀示威游行呢。

肖宇寰沉默不語，他確實不太確定，如果臨時送出國，那就只能送到澳大利亞或者新西蘭去，那邊的情況還真不好說，送出去，并不代表就萬無一失了。

大劉說：“肖曦不是想去當海員嗎？張青松不是搞了個運輸公司，你跟他說一聲，把肖曦送到他的船上去，幾個月甚至整年都在船上跑，船上很難和陸地上聯(lián)系，這樣他們就沒法聯(lián)系了，如果真能分得開，我覺得這樣也許可以試一下。”

肖宇寰抬頭看著大劉，皺起眉頭說：“青松嗎？只是肖曦已經(jīng)簽了船務(wù)公司。”張青松是肖宇寰的朋友，自己開了個船務(wù)公司，說白了其實也才兩三艘船，規(guī)模很小，所以肖宇寰沒考慮讓兒子去他的公司。

一直在流淚的肖媽擦干眼淚，說：“讓肖曦以實習的名義去幾個月，反正大四也沒什么課了，到時候他趕得上畢業(yè)就行。”

肖宇寰看著老婆，然后嘆口氣：“那行吧，我跟青松去說一聲。”

一時間屋子里陷入了沉寂，沒有人說話，因為誰也不知道接下來將會發(fā)生什么事，肖曦會不會真的被扭轉(zhuǎn)過來。

肖曦不知道，他的去向已經(jīng)被父母定了。他在書房里看著書都睡著了，不知道什么時候，肖曦被他媽給拍醒來：“回房間去睡。”

肖曦睜開眼，發(fā)現(xiàn)母親情緒已經(jīng)平靜多了：“媽，您回來了？”

肖媽看一眼兒子，垂下眼簾：“穿上衣服，當心著涼。”

肖曦也沒去追問母親去了哪兒，起身準備回房間。肖媽欲言又止，最后還是說了：“你不是喜歡當海員嗎，你爸給你聯(lián)系了一條船，讓你跟船出海，提前去實習。”

肖曦猛地回頭：“什么時候去？”

肖媽別開眼睛，不看兒子，說：“就是最近，越快越好。”她自然舍不得兒子去吃苦，然而比起兒子做一個同性戀，她寧愿讓兒子去吃苦。

原來父母是這樣決定自己的去處的，都等不及自己畢業(yè)了，看來是要趁早將自己和鄭海飛分開。肖曦心里盤算著，不知道還能不能和鄭海飛見上一面，至少要告訴他自己的去向吧，別一聲不吭就告別了。

接下來幾天，肖媽班也不上了，領(lǐng)著他到處去辦證，幫他收拾行李，添置生活用品。時刻都跟著他，根本就沒給他開溜的機會，肖曦央求過母親，說要打個電話跟鄭海飛道個別，肖媽硬下心腸置之不理。她很自責，認為肖曦會變成這樣，跟她的管教方式也脫不了干系，她從前放得松，現(xiàn)在一定要嚴加看管，卻未曾想到，兒子已經(jīng)二十多歲了，完全是一個成年人了，這個時候來管教為時已晚。

開學了，肖曦沒去上學，那后來也沒見上鄭海飛一眼，雖然有時候他看見鄭海飛的車停在外面，很想下樓去看看，結(jié)果門口的吧唧不知道聽信了母親的什么命令，只要他一出門，小狗就會叫，一叫就會驚動母親，所以自那天晚上起，他們就沒再見過面。

元宵節(jié)那天，肖曦家門外來了幾個稀客。肖媽聽見門鈴響，去開了門，來的是肖曦的三個舍友和陳子峰，陳子峰笑瞇瞇地跟肖媽打招呼：“阿姨，這是肖曦家嗎？我們是他的同學，昨天開學了，他一直沒來報到，怎么也聯(lián)系不上他，所以想過來看看他。他還好嗎？”

伸手不打笑臉人，肖媽把幾個年輕人讓了進來：“肖曦沒事，就是這學期不去上課了，已經(jīng)跟學校打好批條，馬上就要去實習了。”

“提前實習嗎？這么快！”張瀟然吃驚地說。

肖媽苦笑了一下：“反正都已經(jīng)大四了，去不去學校關(guān)系不大，實習是最好的課堂，這樣才能查漏補缺。”

“肖曦在家吧？”楊鵬問，因為他東張西望都沒看到肖曦的身影。

“在，我去叫他，你們快進來坐。”熱情的肖媽把人讓了進來。

肖曦聽見動靜，趕緊從樓上下來了，看見幾個舍友，幾乎熱淚盈眶，終于有人來看他了，他們并不知道自己家在哪兒，這必定是鄭海飛帶他們來的，他強抑住自己的激動之情，說：“你們怎么來了。”

大家看著他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楊小胖說：“肖曦，每逢佳節(jié)胖三斤，我看你現(xiàn)在至少瘦了三斤？”

張瀟然說：“至少六斤！你是沒睡好覺，還是沒吃好飯？”

肖曦摸摸自己的臉：“沒有那么夸張吧，我就是晚上睡得遲了點而已。”

陳子峰說：“怎么睡不好了？失眠了？”

肖曦苦笑了一下：“有點。”肖曦覺得自己并沒怎么瘦，晚睡是有的，并不至于失眠。

楊鵬說：“你可要保重好身體，你這種狀況上船，身體怎么受得了？船上可不比家里，萬一有個什么不適的，連醫(yī)生都不太好找。”

肖媽聽見他們的對話，正在倒的茶都潑灑了些出來，憂心忡忡地回頭看了兒子一眼。

第83章 要出發(fā)了

肖媽熱情地挽留肖曦的朋友在家吃晚飯，主要是這幾天肖曦在家不聲不響的，表情徹底從他臉上消失了，除了必須要說的話，沒有半句額外的話，這樣的肖曦，令肖媽內(nèi)心不安，加上他的朋友們這么一說，她還真擔心肖曦，故此想留下他們來陪一陪肖曦。

大家覺得怪不好意思的，大過節(jié)的還蹭飯，肖曦苦笑一下：“留下來吧，就算是陪我吃頓飯吧，不知道以后還有沒有機會和大家一起吃飯。”

幾個朋友聽他這么一說，都不由得傷感起來，紛紛點頭答應(yīng)下來。肖媽鼻子發(fā)酸，強抑著情緒，轉(zhuǎn)身去廚房準備晚飯。肖曦則帶著朋友們上了樓，等大家都進了房間，肖曦將門一關(guān)，急忙問：“他呢？”

陳子峰看著肖曦，立即心領(lǐng)神會：“送我們到這里就走了，讓我們回去的時候給他打電話。”

岳鵬皺著眉頭說：“你們怎么這么沖動，不是說好了畢業(yè)后才出柜的嗎？”陳子峰拉了一下他的手，示意他別說，這種事肯定是出了意外才不得已提前的。

肖曦沒有馬上回答他，而是徑直走到窗邊，掀開窗簾往外看，并沒有看到鄭海飛的車，想必是怕他爸發(fā)現(xiàn)，不敢在自己家門口停留，早就走了。這才回頭來回答岳鵬的問題：“沒辦法，被我叔看見了。我爸媽遲早是要知道的，與其外人告訴他們，不如我親口說。鄭海飛跟你們是怎么說的？”

“也沒說什么，就告訴我們說你跟家里出柜了，你被你爸媽軟禁起來了，他沒辦法見到你，托我們過來看看你的情況。他這是還不知道你要走？”陳子峰有些擔憂地看著肖曦。

肖曦神色黯然地輕點一下頭：“嗯，我爸媽知道我們的事后，就禁了我的足，去哪兒都有人跟著。我媽現(xiàn)在連班都不上了，請了長假專門守著我，估計要等我走了她才會放心。他現(xiàn)在還不知道我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