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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枕酒最新章節!
覃曜哪會這么聽話,隨即便甩了一記白眼,覃疏不由失笑,服軟道:“我喂你也行。”
說罷,不待覃曜反應,一把搶過她手里的酒壺,仰頭自個兒喝了一口。爾后攬肩那手將她板正過來,傾身向前,吻上了那方櫻唇。
醇厚的酒香順著他的唇流入她口中,他放酒的速度緩慢,似乎是不肯浪費一點一滴的酒,不敢放過一時一刻的吻,將醇釀盡數送到她嘴里。
覃曜抬了眸,淡淡的晨光之間,對上了他的那雙桃眸。清澈通透,恰如初見,是鑲了一湖春水般的溫柔漣漪,波動的卻是她的一顆心。
他唇間舌角遞來的酒水,她都十分順從地咽下。待他的嘴里再無一滴酒,卻仍遲遲不放。他的唇齒只顧蠻纏著她的舌間,時急時緩的啃咬。是他浸到骨子里的貪念,使其不斷地用力,試圖加深這個吻。
覃曜的面上雖是不動聲色,那雙素手卻悄悄地攀上了他的背,許是那人感受到了她的主動,于是將她擁得更緊。
二人的身子無縫隙地貼在一起,他感受到她胸間的起伏,以及氣息吐納之間滿滿酒香。
趁著酒勁,他撲她至榻,壓于身下。
下一瞬,上方的窗外傳來一道清軟的女子嗓音:“誰家的西湖醋魚啊?再不吃都涼了!”
“我的。”覃疏答道,他極快地掩了神色,淡然坐起。看著陡然地出現在她的視線里的人,顧姑娘不由驚了一驚。
午時的時候,顧姑娘閑的無事便坐在院子里賞梨花,嘴里埋怨著這梨樹是個枯燥的貨,光開花不結果,都不生兩個梨子吃,沒勁得很。
覃曜走了過去,遞給她時節里最后的一個桃子。
“嘿嘿,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吃桃子?”顧姑娘滿心歡喜地接過,隨意在衣裳上蹭了蹭便開啃。爾后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干笑道:“姑娘和覃公子感情不錯啊!”
覃曜想到方才那個場面,只好呵呵干笑。
顧姑娘繼續送來一個打探的目光,笑道:“也不知,鶴與魚生出的寶寶會是個什么?是像鶴多一點呢?還是像魚多一些?或是兩不像?干脆直接四不像得了!”
覃曜聽了這話,更是無言以對。
顧姑娘卻是自顧自地說了起來:“唔,興許能生出個蛋,而后孵出個嫩娃娃,白白凈凈的,叫人看了真想捏一把,哈哈哈哈……”
覃曜板著臉:“……”
聽顧姑娘笑得開懷,覃曜默了一默,鶴與魚能生出個什么?這個問題,值得思考。思及此,她不禁也跟著笑出聲來,帶著幾分羞赧。
不過多時,顧府憑空不見的消息在四時鎮里傳開。妖魔們許是異事見得多,對此并無多大意外。顧姑娘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雖面上沉靜,卻是攜著一身風火趕到了顧府。
顧府曾處的地兒竟成了熱鬧的主街,三家新開的糖鋪,花鋪,當鋪,正做著招攬生意的活兒。顧姑娘心嘆,這些勢利眼,顧府不見了,他們立馬占據了這塊風水寶地。
一切歸于往常,她待了這么些年的地方,仿佛不曾存在過。
覃曜和覃疏尾隨而至的時候,只見顧姑娘垂了氣,正往回走。她眉宇間帶著幾分疑慮,對二人說:“老爺子他們在四時鎮生活了這么多年,應該……應該不會就這樣輕易搬離的。”是不確定的語氣。
覃曜也覺得此事奇怪:“那你認為,他們會去哪兒?”
“我不知道。”風中飄忽著她低到了塵埃里的聲音,眸里醞出一股被至親拋棄過后的落寞。
顧姑娘是扯不下臉皮繼續打擾他們生活的,便與二人告了別,爾后還同行了一段路,卻在拐巷處,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那是顧彥的教書先生。
教書先生的打扮不同在顧府的往日,他如今滿頭華發,一撮山羊胡,著了件仙氣十足的金絲白雀袍,臂間掛了拂塵。
他行近后,恭恭敬敬地向顧姑娘行了個大禮,抑揚頓挫地說:“小仙拜見重明上神。”
顧姑娘有一瞬的怔忪,隨即問道:“先生?什么重明上神?”
先生解釋道:“上神乃四海八荒唯獨一只重明鳥,如今歷劫已成,晉升為上神,是時候隨小仙回神界了。”
顧姑娘顰蹙不解,有些發急:“重明鳥?若說是重明鳥,也應該是顧彥,我只是他的另一雙瞳,一個稻草人,先生到底在說什么?”
“顧彥只是上神的一縷魂,小仙的使命便是為上神制造歷劫必經的坎,這場稻草人的戲法通通是歷劫的坎罷了。”他口中的上神,竟是顧姑娘!覃曜和覃疏跟著訝異。
只聽那先生緩緩續道:“顧老爺曾是個東來山的一介地仙,因犯了點事兒,貶下凡塵以善化悔過。上神下凡歷劫時,司命星君將上神定在了顧家,讓東來地仙裝作顧姓烏鴉精,讓他將功補過為,為上神的歷劫鋪好路。”
“其實整個顧府的小妖皆為東來地仙制造的幻人,如今東來地仙助上神歷劫,他也算是沾了光。”
“待上神去了冥界,恢復了之前重明鳥的記憶,自會清楚。”
先生的話如雷灌耳,卻讓顧姑娘覺得十分的不真切。她怎么就成了重明上神?顧彥怎么就成了她的一縷魂?
她神情恍惚,再度詢問:“那顧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