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經轉角處時,覃曜隔著身側的豆腐攤子,看到了一抹恍惚的矮小身影,閃進了對面的巷子里。
“是他。”覃曜言出,便拽著覃疏趕了上去。追至一戶鑄刀鋪前,不見了那抹蹤影。
鐵銹斑斑的鑄刀鋪前,燒得正旺的火爐旁,一名光膀子的大漢手持著鐵錘,淋漓的汗水順著他的發鬢源源不斷地滴落,耳邊是鑄刀錘響。
瞧著這幅光景,覃疏特壓低了聲音問身旁人:“你方才說,是誰?”
覃曜的目光鎖在了鋪子里的碎花簾布后面,答道:“我已經看到他了,是昨日院外那個小孩。”
二人不再多話,踏入了這家鑄刀鋪。看著壁上掛著式樣不一的刀,大到長刀,小到匕首,應有盡有,其中也不乏精品。
覃疏望盡這些刀,隨手取了一把下來,目不轉睛地端詳著。覃曜卻朝著碎花簾布那方行去,待走進了,正欲伸手撩起簾布,卻被一抹倩影擋在了身前。
那女子身著茶色綢衫,芙蓉面,柳葉眉,至于年紀,從面容上看,應是比覃曜年長一些的。
“不知姑娘看中了哪一把刀?”女子盈盈開口,一股掌柜風范。
覃曜收了欲打探的目光,挑眉道:“此處的刀,看起來是鋒利結實不錯,只是比起孔雀長刀,仍是遜了些。”
那女子一聽這話,瞬時便來了氣,想她在四時鎮常年經營鑄刀生意,還沒誰敢這般評價她家的刀。于是,她微怒道:“恕我孤陋寡聞,不知姑娘口中的孔雀長刀是為何物?”
覃曜卻不信她的話,認定孔雀長刀的失竊與這家店脫不了干系,便道:“你確定不知?”
“的確不曾聽聞,若姑娘是存心來找茬的,恕不奉陪。”感受到對方眼里的騰騰殺氣,女子的語氣也固然好不到哪里去。
覃曜見她不打算接話,于是轉了身,佯裝欲走,卻趁她稍稍放松之際,一個側身撩開了碎花布簾,閃進了后院。
女子腳風一提,欲去追趕覃曜,卻見一道凜凜寒光閃過,一把長刀便架在了她的頸間。
女子定了定神,瞪大了雙眸,望著舉刀的覃疏,怒道:“公子這是作甚?”
這時門外的鑄刀大漢見勢不妙,也火急火燎地趕了進來,一面指著覃疏,一面急道:“你把刀放下。”
不待覃疏開口說話,外頭又進來了個男子。那人黎衣朗朗,一只竹簪盤起了滿頭的青絲,他身后還跟了個小姑娘。
小姑娘約莫有四尺高,兩條又黑又長的辮子直達腰際,用紅繩系了尾,看似俏皮得緊。但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莫過于是她那只銀色的右瞳,其間波光瀲滟,流轉著靈動的氣韻。
黎衣男子不緊不慢地行到覃疏身前,臨危之際仍不忘有禮,道:“在下魔界護法游龍,有話可以好好說,還望公子先放了在下的夫人。”
原來這個女子是游龍的妻子,同時也是這家鑄刀鋪的老板。而游龍正是四大護法之一,負責鎮守東面的四時鎮。
此時,覃曜逮了個男童從后院里邁了出來。覃疏見勢,放下了手中的刀,將唐棠推向游龍,后者從容接過,環住了唐棠的肩。
覃曜的手抵上男童的脖子,說:“我管你游不游龍!這小屁孩昨日在喬松的府邸外溜達,你敢說,他與孔雀長刀沒有關系?”
覃曜當然不是憑借這一點來斷定孔雀長刀所在的。
昨日她追那個矮小的身影時便記下了他的背影,今日一見,記憶自當重合,她便可以認定是昨日那個孩童。加之,唐棠方才的有意阻攔她的探索,她更覺不對。
她跟至后院,逮到男童時,嗅到他身上有一股很強烈的血腥氣,這與孔雀長刀的氣味如出一轍。小小年紀如何得來這般濃重的腥味兒?
而男童并不是孔雀長刀所化,但他絕對與孔雀長刀脫不了干系。是以,覃曜認定,孔雀長刀一定被唐棠和游龍藏在了不遠處。
唐棠看著男童,甚為心疼道:“你放了我孩兒,要那把刀可以,不過得用苦難石作為交換。”
覃曜不解:“你要苦難石做什么?”
言出,覃曜手底下的男童竟是癡癡地笑了起來,瞳中無絲毫驚慌之色,爾后嘴里發出了眾人聽不懂的歌謠。
“哈哈,原來是個傻子。”一道少女的清甜嗓音引了覃曜的注意。覃曜這才看到到游龍身后的小姑娘,那雙鴛鴦眼與穆臨歸描述的一致,想必正是魔界的帝姬知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