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狀,覃曜捏了個訣,腳尖輕點,踏過院內的茂樹枝頭,如鬼魅般迅速地躍墻而出。
待覃疏和穆臨歸追出去的時候,只見覃曜站在院外,那雙眸子冷如寒潭,鎖住遠方,嘴里念著:“好家伙,腿腳還挺利索,別讓我逮著。”
穆臨歸一驚:“那是誰?偷刀之人?還是……那把刀……化成人了?”
覃曜微怒道:“是不是孔雀長刀我不敢斷定,腳法不錯倒是真的。若他真乃偷刀之人,我定然不會放過他。”
覃疏見她對孟不語的佩刀這般寶貝,回想從前也沒見她有多關照孟不語,不由問道:“孟不語是怎么死的?”
聞言,覃曜的神色頓時黯然下來,怏怏道:“為了我。”
覃曜沒再提孟不語,只是說要趕在入夜之前搬出喬松的府邸,前往四時鎮,到覃疏的院子里去住,望穆臨歸到時候知會喬松一聲。
穆臨歸卻說他也要跟著一塊兒去,說是喬松這幾日都不在府上,一個人守著幽靜的院子,像村口的寡婦,委實寂寞得慌。
聽到這比喻,覃疏笑出了聲,穆臨歸還真是不拘小節!
穆臨歸之前待覃疏不差,不光替他包扎還為他熬藥來著,覃疏心里即便是十萬個不愿意,不想多個人來湊什子熱鬧,卻也不好拒絕不是,這便同意了。
四時鎮的夜里,萬物寂寂,風恬舒爽。三人頭頂一汪明月,幾顆星子,圍著院里的一方石桌而坐。
覃疏從地上提起事先從房里抱來的酒翁,拍開泥封,他竹骨般的手指扶著酒翁,往碗里倒酒。
那酒順緣而下,色澤清透而泛著些許桃紅,彌漫在空氣里的是海棠果的清透香氣以及此酒獨有的醇厚,是直沁肺腑的舒暢。
有莫名而來的水澤遮住了覃曜的視線,她喃喃道:“海棠酒。”
覃疏點點頭,放了酒翁,溫然地看她:“三百年前那壇。”
良久,覃曜斂了心神,慨嘆道:“沒想到你還記得。”
“豈敢忘。”覃疏不帶笑意,語氣穩如泰山。彼時是她頭一回愿意教他釀酒,那種驀然涌上心頭的欣喜,他至今記憶猶新,又怎會忘呢?
“你可知,后來的我還奢望著你回來……”覃曜哽咽了一會兒,扯出笑來:“回來,陪我喝這壇酒。”
覃疏當下不知該如何接她的話。他從未想過,她當時竟會想等他回來?那個時候的他,一直認為,她對他是沒有感情而言的。
覃疏揉揉她的腦袋,心疼道:“我如今不是回來了么?”
他倆幾乎是無視了第三個人的存在,這邊的穆臨歸一手端起酒碗,一手伸出,打斷道:“且慢,你們三百年前就認得?”
覃疏端起酒碗,喝了一口,說:“何止三百年。”
穆臨歸一聽這話,有些發急:“你倆到底怎么回事?若當貧道是友,就把話給說清楚。”
“我不叫福來。”
他說他名喚覃疏,爾后寥寥數句將自己和覃曜的關系攤在面上,多多少少讓穆臨歸的心里有個數,畢竟穆臨歸的話已到這份兒上了,總不能一直相瞞。
待到這壇海棠酒已去了一半的時候,覃曜隨口問起穆臨歸:“喬松一直很忙么?”
穆臨歸此時已喝得七葷八素,不過話還能說得清楚,“喬松近日在魔后手底下做事,忙活帝姬的百歲生辰。”
覃疏來了魔界這三百年,從未聽聞魔界有魔后和帝姬這一說,不由疑道:“魔后和帝姬叫什么?”
“魔后斯荼,唯一的帝姬,名喚知相。聽說那丫頭有一雙鴛鴦眼,這在魔界還是頭一樁。”
聽到鴛鴦眼三個字,覃曜想起了孟不語,繼而問道:“你說她多少歲生辰?”
“一百歲。誒,沒酒了。”穆臨歸執著碗倒放,那碗里的確是空了,他似乎是突然想到什么,開懷笑道:“誒,貧道今日吃了那琥珀糖竟沒有起疹子!難得!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