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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曜像是被雷劈了!這世間能這般喚她的人也不會有第二個了。
白衣男子見覃曜沒反應(yīng),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爾后想去敲她的腦門。這手還沒碰到覃曜,便被一旁的覃疏抓住了手腕,一個反折。
“啊!痛!”白衣男子扭著手,囔囔著求饒:“你是大爺行了吧!”
覃疏松了手,怒了一句:“注意你的舉止。”
白衣男子憤憤地揉著自個兒的手腕,轉(zhuǎn)念又惱道:“誒,你誰啊?”
聞言,覃疏一把攬住覃曜的肩膀,望著她清軟一笑:“她相公。”
白衣男子見此景,登時啞口無言。覃曜卻置若罔聞,欲去撈白衣男子眼前的黑紗,后者敏捷地退了半步。
覃曜的手愣在空中,那人掀開黑紗的一角,露出半張白皙的俊顏來,佯裝憤怒:“好啊!多年不見,你連相公都有了,喜酒還沒請我喝呢!”
覃曜放下手,言語間帶著不確定:“銀霜子?”
“怎么?你還不記得我了?”銀霜子話露失望。
覃曜莞爾一笑,說:“沒有,我怎么敢不記得您老人家呢?”
“那你為什么不請我喝喜酒?”
“我……”覃曜無語凝噎,爾后轉(zhuǎn)眸對覃疏遞上了一記白眼。
要說銀霜子和覃曜的相識,還得從多年前的不咸山說起。
不咸山清靈物秀,長年積雪,銀霜子便是集了這方靈氣,熬了萬把年頭才好不容易化了個雪怪。銀霜子通體雪白,連發(fā)也不另外,故出行必佩箬笠。
覃曜當(dāng)初在不咸山的時候,經(jīng)常偷輕酒的梨花釀喝。有一回喝得半醉撞見了迷路的銀霜子,覃曜稀里糊涂地說:“喊我聲大爺,我便幫你帶路。”
銀霜子可比她大了太多歲數(shù),但也沒想跟個醉酒的小姑娘計較什么,便乖乖喚了聲大爺。二人這便結(jié)識了,爾后還當(dāng)了一段時間的酒友。
銀霜子經(jīng)常三天兩頭便不見蹤影,因為他喜愛下山游玩,卻屢屢找不著回來的路。銀霜子說,他一向是不大能識得路的。
覃曜讓他去招搖山多采些的迷谷樹椏,佩在身上以防迷路。結(jié)果,銀霜子愣是去了許久,直到輕酒的離開,也沒見他回來過。
因為他,再次迷路了。
他們的上一次見面,大抵是五百年前的笑妄谷,銀霜子是來笑妄谷做什么的,覃曜也沒過問。只記得那日清風(fēng)正好,覃曜又搬出一壇梨花釀與他飲上一回,敘了盤兒舊。在那之后,便沒了音訊。
覃曜本以為山高路遠(yuǎn),難以再見,不想竟在此與他重逢。
覃曜思量著既有緣再見,不如先找家酒肆喝喝小酒。銀霜子卻推辭了,說他今日有要事在身,只得改日再敘。
爾后,給了覃曜一片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竹葉,說是吹響它,他只要沒出這鎮(zhèn)子定能聽到,到時候自會前來。言罷,便提著步伐消失在人群之間。
銀霜子前腳剛走,湖心塔里的十二位姑娘便行了出來,一個個手里皆拿著事先備好的粗布或草帽,護(hù)著自個兒的腦袋,一副生怕被人瞧見了會笑話的模樣。
果然如客棧小二所言,她們皆成了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