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謐見也早已聽說凌洵歌和兮娘一同被笑妄谷的谷主覃曜殺掉的消息,只是這個中緣由,卻無人知曉。當時,她除了震驚,真的什么都不剩了。竟無一絲的難過,反倒是一種的解脫感襲上心坎。
只是兮娘這些年竟藏匿于笑妄谷,這讓她恍然大悟。兮娘恨她,故欺騙她,毀去她的容貌。這般說來,那位覃谷主倒是替她解了這口惡氣,只是那一戰(zhàn)過后,覃曜下落不明,眾妖猜測恐是早已同凌洵歌、兮娘一并去了。
不過除開兮娘,笑妄谷的一眾妖怪也期瞞了她。順言已轉(zhuǎn)世,她也無甚牽掛,便去夷平了那方囂張妄為的笑妄谷。
謐見驀然想起未曾問過眼前這二人名氏,便作勢敲了敲自己的腦門,說:“瞧我!還說自個兒記性不差,都不曾問過二位如何稱呼?”
覃疏脫口而出:“在下姓福。”
“好姓氏,順天垂象,腹?jié)M之義。”謐見謙柔地夸贊,又轉(zhuǎn)眸望向覃曜,問:“姑娘呢?”
覃曜正欲開口,覃疏卻一抹笑展開,替她答了:“她也姓福。”
謐見干笑一聲:“如來如此。”
行到分岔路口,謐見說她得回半步多了,便先行一步。告別了謐見,覃曜、覃疏決定先找一家客棧住下,用苦難石治好覃疏身上的傷再繼續(xù)趕路。
客棧里,要了兩間天字號房。
覃疏坐于床沿,掏出苦難石一一撫過身上的傷口。只見那傷口竟奇跡般愈合了起來,很快便沒了痕跡。
覃曜抱臂倚在窗前,朝外頭望去。
許是因著燥熱天兒的緣故,底下的行人并不多。不過也委實古怪得緊,明明已是八月初八,卻一派盛夏之景,拂過的風也免不去一股熱氣。
覃曜望著窗外,懶懶道:“阿疏,你有沒有覺得這個鎮(zhèn)子很奇怪?”
“炎熱得有些不尋常。”覃疏早已察覺到這點,他穿好衣裳,系上衿,接著說:“不像是自然天兒,倒像是有東西在作祟。”
“你感覺到什么了?”覃曜覺得覃疏的修為和觀察力皆比以前長進了許多,這三百年他都經(jīng)歷了什么?
覃疏起身,一掀衣裳,坐于雕花茶案前,一面斟茶,一面道:“我也說不清楚。”末了,連茶帶盞一并送到覃曜眼前,挑了眉,糯糯地說:“喏,沒酒,喝茶。”
覃曜接過,話鋒一轉(zhuǎn):“聽漸越說,這三百年,你為了找靈藥,去過許多地方。”
這三百年,他的確去過不少地方,且不止一次的死里逃生。
他每次采回靈藥給她服下后,皆會守在她身邊,等上一兩日,看有無效果。同時,他也在刻苦煉功,提高自身修為。
他曾在許多險要的地勢尋找靈藥,遇到過各種光怪陸離的奇境或妖獸。那個時候的他,不怕苦累,不怕危險,唯獨怕死。他怕他死了沒人會管她,他怕她再也醒不過來。
在覃疏的認知里,漸越是個冷心腸。覃曜這條命雖是漸越保住的,但漸越根本不在乎覃曜醒不醒得過來。是以,他一直告訴自己,他一定得活著,要等她醒過來。
“對啊。”覃疏柔柔一笑,所有心下的凄苦和曾遇到的艱難皆付于這一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