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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怎么???”澈嫣特想罵他,說話能不要大喘氣么?
“怎么還沒斷氣?”言罷,大夫提著他的醫(yī)箱驚慌地跑了,生怕自個兒會染上什么邪氣。
澈嫣愣在原地,半晌,她才想了個通透,世間所謂的大夫根本治不好穆臨歸的傷。
澈嫣顧不得穆臨歸的強(qiáng)烈反對,做了一個決定。她要用她的修為結(jié)合上古秘術(shù),以自己的心來修補(bǔ)穆臨歸的心。澈嫣若失去心還能活,千百年后也許還會慢慢長出來的。但穆臨歸不行,他沒了心,便逃不過化為一堆白骨的凄慘下場。
澈嫣在房外設(shè)下結(jié)界,開始了她的行動。穆臨歸想阻撓,但他連說話的力氣都使不出來,最后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澈嫣將她那顆撲騰騰的心推進(jìn)了他的身體里。
穆臨歸是澈嫣見到的第一個世人,在此之前,她若是一張纖塵不染的白紙,那么白紙上寫下的第一筆便足以讓她心甘情愿地付出。
為了穆臨歸,她甘之如飴!
當(dāng)穆臨歸的身體恢復(fù)地如同常人的時候,澈嫣卻顯出了她的異樣,她每日皆會喝大量的水,她說她渴。一經(jīng)穆臨歸的詢問,才得知,澈嫣是第一次離開弱水,且離開了這么長的時間。身體本就有些不適,加之如今失去了心,更是缺水至極。
穆臨歸讓澈嫣回到弱水,澈嫣卻找各種托辭,說什么也不肯走。她卻不敢告訴他,她只是不愿離開他罷了。
穆臨歸曾聽澈嫣提起,她曾經(jīng)在弱水的時候,有個和她一樣的水怪,名喚喬松。喬松有他的想法,他不甘留于弱水,執(zhí)意要成魔,于是修煉了魔功,最后如他所愿成為了魔。
穆臨歸想請這個喬松幫忙,讓他將澈嫣帶到弱水里去。穆臨歸挑了一個澈嫣熟睡的深夜,獨(dú)身去了魔界,千辛萬苦才尋到了喬松。
喬松和澈嫣雖多年未見,但在弱水的時候交情不淺,事關(guān)澈嫣的安危,喬松自然應(yīng)了他。
喬松和穆臨歸強(qiáng)行將澈嫣送回了弱水,澈嫣一次又一次地浮上岸。無奈之下,喬松拿出了困靈鏡,將澈嫣封在了弱水之底,再出不來。
喬松融入弱水之底決定再見澈嫣一面的時候,澈嫣顯得極為憤怒,最后卻不得不認(rèn)了,并交代喬松替她照顧好穆臨歸。
喬松當(dāng)時覺得,她真傻!
穆臨歸見喬松潛入了弱水,便孤身守在岸側(cè),心頭百味雜陳。
毫無征兆地,一道耀眼的閃電劃破碧凈的天際,隨即,只見利劍般的天雷直直地往弱水里劈去,激起了一大片的珠飛玉賤。
穆臨歸猛然抬頭,見雷霆欲再度襲來,他嗡嗡作響的腦袋里蹦出兩個字來——天譴。來不及多想,他縱身躍到弱水的上空,硬生生地挨下了那第二道天雷。
澈嫣以心換心,乃是逆天而行,她將一只腳已踏入冥界的穆臨歸給拉了回來,為其改了命格。這兩道天雷,便是所謂的天譴。
而弱水之底的澈嫣并沒有受到天雷,因?yàn)榈谝坏捞炖妆粏趟山o受下了。喬松修為高深,倒無甚大礙。
喬松與澈嫣告了別,上岸途中,見人事不省的穆臨歸正往水底下沉,便將他拖上岸去,運(yùn)灌了一些真氣給他。
穆臨歸醒來后,卻遲遲不肯離去。
他從未想過,之前一向害怕妖魔鬼怪的自己,后來竟會與一個水怪為伍,之后的半年,形影不離。
大抵是從他愿意接過她手中的那枚琥珀糖開始,便不再排斥她了。他彼時覺得,妖怪也有純良的,譬如像澈嫣那樣。
他一直不知在澈嫣的心里,他是這般的重要,也不知她為了救他的命,耗損了多少修為。
當(dāng)他看到天雷的時候,他才恍然明白,澈嫣此番是逆天而行,是以他毫不猶豫替她受下來那道天雷。
他欠她的,卻是如何也還不清了。他在斷鴻聲里,立盡了斜陽。
喬松沒什么耐性,見穆臨歸一直不肯走,又想著自己答應(yīng)澈嫣的事,便一個劈手將穆臨歸打暈,爾后抹消了他的記憶。將這份記憶連同著穆臨歸對澈嫣的感情,一并藏入了弱水之底的歸墟里,將他帶回了魔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