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找覃姑娘來,是聽說你釀的透骨醉,喝了之后便能見到所愛之人?那酒,可否賣我一壺?”
覃曜暗笑,原來她笑妄谷谷主的名氣竟已大到九重天之上,看來阿醇之前所言,仙娥閑敘時會提起笑妄谷,果真不假。
“神女所愛,不是鳳御么?你進去見他便是,喝什么透骨醉!”覃曜更疑惑了。
“鳳御,他很好,但我大抵并不愛他。”琉渡那清波春水的眸子透著一股淡淡的悲涼,“我答應嫁他,不過是因為九重天上太過清冷孤寂了。”
自琉沉二十多萬年前拜于西方燃燈古佛門下后,琉渡的那廂府邸便十分清靜。識得鳳御之后,因他常常來的緣故,也嘈鬧了許多。
鳳御的性子在外人看來的確是頑劣了些,但并不妨礙他也有似水柔情的一面。鳳御很懂得討女孩子開心,他會常常搜羅一些民間的古怪稀奇玩意兒,一一展示給琉渡看。也會從人世帶來許多話本子,里面所有的故事,他都繪聲繪色地講給琉渡聽。
琉渡會帶著淺淺笑意,看著眼前這個神采奕奕,載笑載言的男子。只是每一次,她都不曾動心。她似乎是天性涼薄,生來便無心無情。是以,她想買下一壺透骨醉,想著探會兒自己是否真無所愛之人。
說完這些,琉渡轉過身去,望向山崖遠方,“若無相思之人,喝下透骨醉又當如何?”
“做上一場無悲無喜的夢罷了。”覃曜照實回答。
透骨醉,透骨相思。飲下后陷入夢中,若情根深種,便能見到所思之人;若無愛之人,便做上一場無關痛癢的夢。
覃曜撣了撣散落在肩際的青絲,說:“天性涼薄,何嘗不好?”
琉渡轉過身來,淺笑:“蕓蕓眾生之中,若能遇到一個所愛之人,抑或有愛一個人的能力。無論蕩氣回腸也好,平淡粗茶也罷,均是有幸。”琉渡的朱唇一張一合,氣若幽蘭。
“神女既然明了自己的心思,那便不必再喝透骨醉。”覃曜不想多言,見琉渡也再無后話,便一番打發,告辭了她。
席間散場。
與云豈在不滅山下告別的時候,覃曜看著山頂上鳳凰樹的樹葉緩緩墜落下來。又到了七月,疊翠流金的孟秋時節。
鳳御與琉渡這門親事是成了,至于琉渡對鳳御存著怎樣的心思,也不關覃曜的事兒。她還有她的事要做,七月十五的中元節,取凌洵歌的命。
不過在這之前,她和覃疏要先趕在中元節之前抵達半步多。
七月十四這日,覃曜難得起了個清早,用過膳便在院子里望著那顆她與覃疏共同栽下的梨樹。無暇滿云,一簇簇載滿枝頭,清雅得緊。
爾后,兩人同兮娘告了別,往半步多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