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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陣急速下墜,羊央還沉浸在痛苦的自責(zé)中,對此猶不自知,下墜途中,凜冽的風(fēng)呼呼地刮過身體,裹身的衣服早已被刮爛,刺骨的風(fēng)打在裸露的肌膚上,刺得人生疼。
羊央這才意識到周圍的景色早也發(fā)生改變,她不再是小光點,也沒有繼續(xù)飄蕩在河水中,身上捆綁的東西也早已消失。
還沒來得及多做思考,身體的疼痛讓羊央本能的喊叫出聲:“啊...啊...”
白茫茫的一片,刺目的白光讓人無法直視,豎立起的刀聳立在連綿不斷的山脈,或高或低,一望無際,沒錯,熱烈歡迎來到刀山旅游!
此時的羊央,身體早已被幾十把尖刀透體而過,鮮血侵染了雪白的刀鋒,形成了一副凄慘的美景,很是值得欣賞!
可是,羊央現(xiàn)在只想盡快昏死過去,鋒利的尖刀穿體而過,那種滋味外人是無法體會,可是,該死的,為什么她的精神在疼痛的折磨下,越來越清醒,身體稍微動一下,疼痛都會放大百倍。
這么多把尖刀扎在身上,正常人早已流血而亡了吧,可是,為什么,只能看見不斷有鮮血滲出,就是沒有血盡而亡呢?
直到此時此刻,羊央才意識到她恐怕已經(jīng)來到傳說中的刀山了吧,蒼天啊!雖然穿越是錯的,穿越也確實會給世界帶來了不可磨滅的災(zāi)難,可是,不是被判死刑了嗎?為什么不干脆點行刑,非要讓她受這些苦難?
羊央痛得只能緊咬牙關(guān)“哼哼”**,身體現(xiàn)在的情況讓她明白,肯定是不會那么容易死掉的,這是在懲罰她,擅自穿越,是要讓這種痛深深地印在身上,刻在心里,永遠(yuǎn)不能抹去!
事實證明,這不是最殘忍的,你以為只是讓趴在尖刀上嗎?十八層地獄可不會那么簡單放過折磨犯人的機(jī)會。
后背一陣陣熱浪襲來,羊央感覺她的頭發(fā)被烤焦了,頭皮被烤得焦黑一片,不用回頭也知道,火海來了。
成片的火海將刀山印得通紅,也不知道這些尖刀是由什么材質(zhì)鍛造而成,似乎并不怕過高的火海溫度將之融化,堅韌地立在各自的崗位上,毫不動搖!
“轟轟隆隆“的響聲越來越近,羊央雖然沒有做烤肉的想法,可身下是尖山,奈何她掙扎了好幾次,帶給她的,只有被放大千萬倍的痛楚,身體沒能挪動分毫。
身后火海已經(jīng)到來,似乎只有死路一條了,既然如此,羊央最終放棄了掙扎,算了,反正橫豎都要受這刀山火海之刑,何必再作無用功呢?
被火灼燒的滋味有人體驗過嗎?那再被燒得通紅滾燙的尖刀插入肉里的感覺有人了解嗎?
無盡的刀山火海中似乎沒有時間限制,全天無休盡職地工作著,羊央痛苦地度過了無數(shù)個光陰。
每次在羊央以為已經(jīng)到了終點,以為可以解脫,可是無盡的折磨,被放大n倍的痛苦無時無刻不再提醒她,想法是美好的,現(xiàn)實是殘酷的,她是不可能那么容易死去的。
直到此時,羊央這個當(dāng)事人終于能深刻解讀“刀山火海”的含義,個中滋味她此時此刻再也不想深談,其中的酸甜苦辣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羊央只想盡快解脫。
遭受酷刑的日子似乎過得很慢,羊央感覺在這里呆了無數(shù)的歲月,久到記不起時間,迷糊中,羊央感覺火停了,刀也退了,正慶幸行刑結(jié)束了嗎?“咕嚕咕嚕”地響聲從身下傳來,低頭望去,她又被架在了一口鋼鍋之上。
她的身體不知何時已恢復(fù)如初,柔嫩的肌膚一點也沒有被尖刀扎過,被火海拷過的痕跡,下方冒泡的油水,在高溫下飄出一陣陣血腥味,紅得那樣妖艷,“咕嚕咕嚕”的響聲似乎在歡迎她的到來。
被架住的羊央,身體猛的落入油鍋之中,“劈哩啪啦”地油炸聲,凄慘的喊叫聲,回蕩在這片虛無的空間,久久不愿散去。
羊央清楚地看到她的皮膚被過高的油溫炸得金黃,然后皮開肉綻,“劈哩啪啦”的聲音越來越響,油遇水炸得漫天飛舞,體內(nèi)的鮮血乍一接觸高溫就被迅速蒸發(fā),皮肉被融化地瞬間,她只剩下無聲地吶喊,一副森森白骨在油鍋中撲騰。
油鍋的響聲漸漸平息,只剩白骨靜靜地漂浮著,短暫的平靜來得是多么令人欣喜,哪曾想,她的身體再次恢復(fù)如初。
這份喜悅還沒來得及回味,平靜的油鍋繼續(xù)爆發(fā),瑩白的肌膚慢慢被融化,過高的油溫,滾燙的油水不斷折磨著她,仿佛要把這種錐心刺骨的感覺銘刻在她的靈魂之上,周而復(fù)始,永不停息!
羊央再次感覺到死亡降臨,受盡折磨的她覺得能早點解脫為嘗不是一件幸事,既來之則受之!
可是,輕易地死去怎么能達(dá)到震懾處罰的效果呢?讓受刑者皮開肉綻、痛不欲生還是不能罷休。
周而復(fù)始地循環(huán),羊央還是沒有等到期待的死忙來臨,她絕望了,后悔了,幡然醒悟間,突然想起了穿越時被她排擠出身體的那個小光點,在很短的時間就消散了。
也許那個小光點應(yīng)該就是這個世界的羊央了吧,沒想到由于自己的穿越,害了一條無辜的小生命。
前世的羊央連只老鼠都沒打死過,沒想到穿越了,居然犯了這么多惡,根據(jù)那位審判大人列舉自已的三大罪狀,看來她的確是罪大惡極。
良心的譴責(zé)比身體上的疼痛,讓羊央更加無法接受,她想痛哭,想懺悔,可油鍋無情地將淚水蒸發(fā),肌膚早已不復(fù)存在,她放棄了掙扎,自己這罪孽的身體活該受到此種待遇!
羊央想到了前世的老公和孩子,曾經(jīng)有一個幸福的家擺在她的面前,她沒能珍惜,如果上天能再給她一次機(jī)會,她一定用心呵護(hù),決不放棄!
她在心底無聲地吶喊:“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我懺悔,一切罪我都認(rèn)了,求求大人,給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jī)會,讓一切從頭來過,我再也不穿越了,再也不擅自掠奪他人的生命,再也不妄圖更改歷史,求你了,求求你了……”
羊央忍受著酷刑,一遍又遍地在內(nèi)心重復(fù)吶喊,這份執(zhí)著是她在十八層地獄唯一的堅持。
晴朗的天空交織著藍(lán)色的閃電,“轟隆隆”的響聲震得人耳膜發(fā)顫,是了,地獄之刑已經(jīng)結(jié)束,羊央看著漫天的雷鳴閃電,想到了自己的死刑判決,絕望了!
在遭遇地獄刀山火海油鍋之刑后,她的靈魂馬上就要迎來雷霆的毀滅,煙消云散,她想回家,她從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渴望回家,回到那個有老公孩子溫馨的家。
突然,雷停了,閃電也消失,一個聲音從空曠的天空傳來:“你想活下去了嗎?”
央愣了愣,隨即狂喜,連忙點頭:“我想活下去,我想回家!”
聲音再次傳來:“可以,不過你需要戴罪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