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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林孝儒陪在哥哥身旁，他先是拿了水壺給哥哥。

哥哥接下水壺，他喝大口喝下，隨后只吩咐弟弟：「兩個小時后叫我。」說完便倒頭就睡，林孝儒靜靜坐在一旁，這是他頭一次看到哥哥睡的那么熟，讓他想到過去回憶，那無憂無慮生活，兩人在外頭玩累了，就躺在樹木旁睡覺，而有時候他不累，就會靜靜坐在那邊等哥哥睡醒。

哥哥短短休息兩個小時，時間一到，林孝儒就喚醒了哥哥。

哥哥站起，隨后穿梭陣地清點傷亡人數(shù)。

敵人攻勢雖然被擊退兩次，但是守軍蒙受一定的傷亡。日軍雖然被擊退，但是往往后續(xù)砲擊便展開，日軍靠著砲火正一步步削弱陣地的實力，許多人不是在戰(zhàn)斗中受傷，而是遭到砲彈所炸傷。

哥哥連隊承受一定傷亡，然而令他較擔心的是，底下負責指揮調(diào)度的兩名排長，一個陣亡，一個重傷。

他們戰(zhàn)力受到一定程度影響，一個好指揮抵過千軍萬馬。哥哥這時已經(jīng)不知道連隊能夠再撐多久？一週？三天？

對于陣地的防守，他不再感到樂觀，雖然又再度抵擋一波攻勢，然而后續(xù)兩天，日軍持續(xù)進攻，發(fā)動的攻勢一波比一波強，規(guī)模一次比一次大。

哥哥意識到，日軍有著相當雄厚實力可以跟他們消耗。

面對一場戰(zhàn)斗比一場戰(zhàn)斗猛烈，國軍從一開始就是處于被動狀態(tài)，傷亡正不斷擴大，卻沒有新力軍補充，這樣損耗令哥哥相當擔憂。

他卻無能為力，只能盡力而為...哥哥這樣安慰自己。

連續(xù)兩天的進攻依舊被阻擊，雙方兩均兩天下來都累了，日軍砲火總算沒有再繼續(xù)砲擊，留給了國軍難得一夜。

難得的一夜，林孝儒想睡卻睡不著，腎上腺素激增時，往往只是專注眼前的敵人，但是當戰(zhàn)斗結束后，腎上腺素退卻，卻開始讓人胡思亂想。

林孝儒想到先前姚雯陣亡的模樣，這不是他第一次見到弟兄陣亡，只是以前沒有熟是的好戰(zhàn)友陣亡，他想著姚雯所說的家室、夢想，如今如同夢幻泡影。

人生彷彿只是一場夢，直到真實敲破了夢幻，卻發(fā)現(xiàn)自己早已經(jīng)告別了人生。

哥哥晚上巡視部隊，巧見弟弟雙眼睜開，遲遲沒入睡，哥哥怕吵到別人，于是將他拉到外頭問道「孝儒，怎么啦？」

「其他人都呼呼大睡，你怎么不睡？」

林孝儒本來沒打算說，不過此刻需要一個人表達自己的想法，于是他開口：「我們排上有一個人陣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