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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大人真是叫到了黔旻的心坎里,他臉色浮現笑意,應道:“正是在下,足下是?”
賀懷道:“在下府衛賀懷達步宏,奉寨首之命在此交接,還望黔大人配合協助。”說罷,他揮了揮手,他身后六名府衛會意,立即上前接收馬匹。
既然是寨首的意思,黔旻自無不允。同時示意手下一同協助,很快那四名府衛身上背著、手里拎著的包裹、干糧和水囊就分散在那一匹匹馬背之上。
“看來,寨首是要遠行啊。”心中默默念叨了一句,黔旻便和達步宏一同守候著了。
玄曜和元臻的速度盡管放慢,但憑他們的腳力,速度竟也不慢,只是沒先前那般驚世駭俗罷了。僅僅小半炷香的功夫,他們就來到了寨府門前。
寨府門前,元臻第一時間就將眼神落在黔旻身上,憑他氣凝期的目力,自然在遠處時就看到了黔旻,在看見對方的那一瞬,他心中不禁有些訝異:“他怎么會在這?難道總寨又有什么大人來了么?”
同樣有類似疑問的還有黔旻,他在此守候寨首,自然隨時觀察著動靜,在發現寨首出現的第一時間,他就注意到了元臻。
元臻他實在太過熟悉,在其養父養母尚在時,兩家就毗鄰而居,相交甚密。自從元臻養父母遭遇不測后,就是他頂著妻子的壓力時常接濟元臻。別看他經常和元臻嘻哈打鬧,但內心深處卻是極為同情他的不幸遭遇的。
否則,他又怎么會背著妻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悄悄給予他幫助呢?真要按妻子那剽悍自私的性格,那就只有六個字:“讓他自生自滅!”
因而,在看見元臻跟著寨首出現的一霎那,他不禁詫然:“這小子什么時候和寨首走的這么近?”
黔旻有些不可思議,寨首的冷僻在天劍寨是出了名的,否則也不會一人獨處翠流波,生人勿近了。但近來,他發現元小子出現在寨首身邊的影子似乎多了些。
他忽然記起,這元小子平日里除了正常值守外,行蹤總是飄忽不定,甚至有過多次,自己尋他都不見蹤影,包括昨夜,他帶著陳酒和幾樣佐酒的小菜,想要告訴這小子自己被提擢的消息,一起慶祝一番,卻哪知,對方壓根就不在家。
這就不得不讓黔旻浮想聯翩起來:“要說這元小子也是眉清目秀,而寨首又是孤家寡人一個,難道這寨首還有龍陽之好?嗯嗯,有可能,聽說上層建筑的貴族,都有這種普通人難以理解的癖好,還喻以風雅,就是不知道這寨首和元小子,究竟誰是攻誰是受呢?看起來,還是元小子更像是受,嘿嘿……”
黔旻的這番心理自然不敢表露在臉上,表面上他依舊是一本正經。
可元臻要是知道這老小子把他想得如此齷蹉不堪,怕是不惜暴露氣修者的身份,也要將他一巴掌拍死吧。
要說元臻也確實有些冤枉,要說他過去行蹤不定,那是按照玄曜的吩咐前往翠流波修煉去了,當然,這一切都是秘密,這么說,也勉強能說得過去。可要說昨夜,那卻是和玄曜沒有那怕半點瓜葛。
那一夜,他在得知養父養母死因的真相后,就去了當初左鄰右舍幫他們設立的衣冠冢。那一夜,他哭泣了整整一宿。那一夜,他狠立毒誓,不殺仇人,誓不為人。那一夜,他就在這衣冠冢,陪伴了養父養母一夜,直至黎明時分,接到玄曜的鷂鷹傳訊。
“馬匹和路上的一應用物都準備妥當了?”玄曜盡管氣術修為出神入化,可畢竟沒有讀心的本事。在看到黔旻和達步宏后,他面色平靜的問道。
“稟大人,一切都遵照您的吩咐,準備妥當了。”兩人抱拳上前,異口同聲道。
“很好。”玄曜將眼神瞟向黔旻,道:“一會,你帶人和我們一起出發吧,路上的馬匹,由你們照應再合適不過。”
“遵命。”黔旻面帶喜色,能夠跟隨寨首辦差,于他新人立足大有好處,事情辦漂亮了,給寨首留下了好印象,那前途更是一片光明。
“跟隨黔旻去吧,挑選一匹健馬,你也一起上路。”牽過黔旻精心挑選出來的、其中最為健碩的一匹俊馬,玄曜一邊扳鞍上馬,一邊對元臻吩咐道。
“遵命。”元臻也抱拳,嚴格按照禮節回應。他和玄曜的仇怨牽扯太多,些許小節,萬萬不能做在明面上,免得因小失大。
“玄曜這是要去往何處,自己又將要扮演一個怎樣的角色?”轉身取馬之際,元臻心中不由琢磨起玄曜的意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