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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我的心那么痛?”元臻情不自禁的呢喃:“原來是被觸動了內(nèi)心最柔軟之處。”
這個年輕人就是元臻,他在自問自答間突然發(fā)現(xiàn),盡管與中年男子的遭遇不同,但他們終究有著同病相憐之處。
“你來了?”
竹樓天臺之上,一個一襲白色長袍的男子驀然出現(xiàn),嘶啞著嗓音、望著下方道。這名男子自然是玄曜。
“嗯。”
元臻平靜的點(diǎn)頭,或許還沉浸在琴音的傷感中,他難得沒有對炫耀怒目相視。
抬頭望去,元臻發(fā)現(xiàn),雖然玄曜站在高處,離他頗有段距離,但憑借氣凝期修為的目力,他還是清晰的看見對方有些紅腫的雙眼。他甚至還發(fā)現(xiàn)對方披散的頭發(fā)有些散亂。
這就讓元臻有些驚奇,一直以來,他所了解的那個玄曜,十分注重儀表,這樣的情況可謂是稀罕之極。就算有,也絕不會在人前表露出來。但今天卻又不知何故了。
“也難怪。”元臻忽然又有些了然,能夠彈奏出如此意境琴音的男人,心中又怎會沒有傷心之處?人到傷心處,又怎會繼續(xù)拘泥小節(jié)?
元臻暗暗道:“看來,這也是一個有故事的男人。”
“今日,他召我前來也不知所為何事?”稍稍收拾了下心情,元臻開始對玄曜召見他的用意開始好奇起來。
“嗯,想來定是與那件事有關(guān)。”元臻這時再也沒有被利用的憤怒,他已經(jīng)意識到,憤怒只會影響他的修為進(jìn)境,既然他和玄曜的因果逃避不掉,那不如坦然面對。
于是,他反而開始好奇,玄曜到底需要利用他做什么事?
玄曜問過那么一句后,也不再多說,轉(zhuǎn)過身,離開了元臻視線。
元臻也不急,走到一株翠竹前,將身子倚了上去,嘴中念念有詞,也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果然,沒等多久,就見玄曜手托一套衣物從竹樓中走了出來。
這時,再見玄曜,他的精神狀態(tài)截然不同先前,只見他一身沐式裝扮,但卻窄袖緊身,頭戴云舒氈帽,上身著對襟短袖服和交領(lǐng)長袍,腳踏狼皮制靴,腰系絳紫色腰帶,佩帶瓔珞掛飾和長劍,乍一看,英姿颯爽,神采奕奕;細(xì)一看,貴氣逼人,身居高位。但卻是一副騎馬遠(yuǎn)行的裝束。
“這是要去哪?”見玄曜這幅裝扮,元臻心中不由疑竇陡生。
玄曜素愛漢唐古風(fēng),衣著裝束向來如此,骨子里流露出的總是一股大儒和大雅。對衣著更是追求精致、細(xì)膩、脫俗和大氣。而沐式服飾雖也不乏精致之物,但在他眼中,卻是多了一分民族氣息,少了一分雍容氣韻,與他的氣質(zhì)格格不入。
故而,除非族內(nèi)的一些盛大節(jié)日或是某些重大場合,否則,他斷不會穿戴本族服飾,但他今日又一反常態(tài),究竟所欲何為?
現(xiàn)在的玄曜心境又重新恢復(fù)了古井不波,淡雅素然,他并不理睬元臻,更不會管他心中所想,只是將手中衣服丟向了元臻,便又自顧向前走去。
玄曜如此態(tài)度,元臻自然不以為忤,他隨手接下衣物,然后一眼掃過,發(fā)現(xiàn)制式和玄曜大同小異,只是衣料相對粗糙,但也是精品。當(dāng)然,瓔珞掛飾等物卻是沒有的,這是專屬于貴族的裝飾,他卻是萬萬不能佩戴。他雖有修為在身,但地位卻是低下,這樣倒也符合身份。
元臻迅速將衣物穿戴,然后朝著玄曜行去的方向迅速跟了上去。行走間,兩人一前一后,由于都施展了修為,所以速度極快,直到寨府出現(xiàn)在目力可及之處,速度才漸漸放了下來。
寨府門前,這一次不再是空落落的只有兩名守衛(wèi),但也僅是多些匹馬,多了些人。這數(shù)人當(dāng)中,有一個就是黔旻。
黔旻那日在席慕云的幫助下,終究還是尋到了馬,這才沒有犯下大過。但有過樂極生悲的經(jīng)歷后,他的心思倒是漸漸沉淀下來,不再想著攀附關(guān)系,了解那些知道后或許對他是禍不是福的內(nèi)幕。
在恭恭謹(jǐn)謹(jǐn)送走席慕云的第二日,他就揣著幾分小心到寨府報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