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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仙錄最新章節(jié)!
“往事不可追,傳說更是可望而不可及。但有關(guān)翾的傳說卻越傳越動人,越傳越傳神。據(jù)傳,‘金絲良緣’正是從翾消失后流傳下來的,所為自然是紀念這對傳奇夫妻。爾后,沐族就有了這道蘊涵濃郁本土文化的特色美食。”
“想不到,僅僅一道小吃,就蘊藏著一部如此壯麗、恢宏、傳奇而又凄婉動人的史詩,沐族的文化底蘊實在是令人大開眼界。”況珈藍述說完畢,林源情不自禁發(fā)出源自內(nèi)心最深處的贊嘆。
“要說翾么,我沐族史上是確有其人,可惜相比傳說,縱觀我族文字史料,提及處卻只有寥寥數(shù)筆,卻又不知是何緣故了。”說著,況元祝話鋒一轉(zhuǎn)道:“哈哈,都別只顧著講話了,石鍋的熱度,我看也散地差不多了,可以一飽口福了。”
“呵呵,是珈藍講的太好啦,傳神、逼真,簡直是將人帶到了無窮歲月的盡頭,令人身臨其境哦。”林源看向況珈藍,半真半假道。
“沒有啦,聽寨子里人說多了而已,我不過是在語言上稍稍加工了下。好啦,不多說了,快開吃吧。”況珈藍則嬌嗔地瞪了一下林源,率先打開了石鍋片兒蓋。
沒有想象中的熱氣冒出來,想來文火將溫度都煲入了湯中。盡管如此,一股香意還是彌漫了整個膳廳。出于禮貌,林源最后掀開石鍋,就見其中面條兒一樣的絲狀勻稱精細地盤纏著,卻不是面,其晶瑩剔透,似粉絲又似米線,和著雞鴨魚被切得薄如蟬翼地肉片,再佐以蔥姜玉蘭草芽絲,最后澆上滾油,最大限度刺激香氣卻又恰到好處地保證了色澤,品上一口,鮮嫩潤滑,可謂是色香味俱全的上等佳肴。
跟在況氏父女后面,林源學得有模有樣,用箸挑出絲狀的一端,放入嘴中細細吮吸,果然如傳說一般,沒有任何斷節(jié),是完完整整地一條。當然,這里的是吃的完的。小半刻,石鍋就剩下了湯底,沒有任何浪費,林源喝的干干凈凈,只覺得從舌尖到五臟廟都溢滿著一股鮮美的味道和暖洋洋的愜意。一股心滿意足的感覺油然而生。
“小林,口味如何?”用完早飯,況元祝一邊輕扣著煙槍,一邊滿面慈祥地看著林源。
“‘金絲’不粘不亂,入口即化,湯汁鮮而不膩,辣而不燥,口味變換,可謂妙味無窮。這哪里是一道小吃,說是瓊肴玉珍也不為過。”能被況元祝作為特色端上來,又有著濃厚的文化背景的小吃,自然有著其獨到之處,所以林源毫不吝嗇自己的贊美之詞,一席話說地況元祝臉頰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似乎年輕了十歲。
“呵呵,小林,你的嘴呀,可真是越來越甜了。”況元祝親和的笑道:“好了,我這把老骨頭就不占用你們年輕人的時間了,珈藍,小林就交給你了,帶著他好好轉(zhuǎn)轉(zhuǎn)吧。”用完早飯,況元祝囑咐了一句后,就抽著旱煙,踱著步子先行離開了。
“阿林哥,咱們先去哪?”
“客隨主便吧。”林源回應,心中則盤旋著關(guān)于翾的傳說,那個充斥著多重含義的眼神他是怎么都無法忘記,也無法釋懷。結(jié)合傳說,他可以肯定,自己所見的那個青年男子就是翾,只是他為什么對著自己流露出那樣的眼神?他究竟想表達什么?和自己又有什么關(guān)系?“真是一個謎一樣的男人啊。和自己一樣。”心中陡然冒出這一句話,林源啞然失笑。隨后又暗暗決定,找機會多多了解一下這個男人,看況珈藍父女的模樣,恐怕只有他才有那入夢一般的經(jīng)歷,這令他不由想到天之嶺中的那個夢境,同樣的真實,卻又同樣的虛幻,不知道這兩者之間是否有著什么不為人知的聯(lián)系。
“真是債多不壓身啊。”林源暗嘆一口氣,要解決的事情一件沒少,反而越來越多,不過他怎么都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線索,一個看似微不足道的細節(jié),說不定在某個環(huán)節(jié)上就能起到至關(guān)重要的作用。他也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又哪里敢馬虎?所以也就無所謂先去哪了。既然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那倒不如隨緣了。
“那我們就先去看看秦姐姐吧,給她一個驚喜。”說著,況珈藍俏皮地笑起來,眉毛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仿佛月弦兒一般。“在那里,你一準有收獲,要知道,秦姐姐可是博古通今,學貫中外呢,認識她以來,我就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我現(xiàn)在,每天最歡樂的事情,就是聽她講課了。”似乎想到了什么,況珈藍的眼內(nèi)滿是崇拜和憧憬。
“既然如此,那再好不過。”林源自然不會反對,這本就是他計劃中必去的地方,況珈藍提出來,那是正合他的心意。
說話的功夫,兩人已經(jīng)離開了膳廳,跟隨著況珈藍,兩人彎彎拐拐不知走了多少里山路,翻了多少道山坡。這讓林源不由感概沐族的“幅員遼闊”了。通過一路的交談,林源才知道,沐族生存的這一片土地,不算上天之嶺,約莫有數(shù)十里方圓。起初林源是驚詫莫名,因為況珈藍口中的數(shù)十里方圓所指并非僅僅是沐族聚居地那片峽谷,而是泛指他們?nèi)缃褓囈陨娴募亦l(xiāng),云川區(qū)。云川區(qū)有多大?林源不清楚,但據(jù)他目測,周邊隨意一片山脈只怕也不止數(shù)十里地了。后來況珈藍解釋清楚,他才明白,這是雙方換算方式不同所造成的理解誤差。
以方圓百里為例,按照今天的算法,換算下來,居然有7850平方公里,這得多大?近乎于今天2個縣級市的面積。當然,云川區(qū)雖說不可能有這么大,但想來也不會小于一千平方公里。而林源以為的百里,卻是十戶為一里,百里也就是千戶,充其量也就是個中上等的村子規(guī)模,雙方差距之大,何止是云泥之別,也難怪林源有些目瞪口呆。所以,在況珈藍提及這一方水土孕養(yǎng)著沐族數(shù)十萬族人時,林源只是略微一吃驚后就很快釋然。這時,林源就察覺,況氏父女所受的文化熏陶似乎與他同宗同源,可又似乎哪里格格不入,這是不同文化所帶來的差異感,而觀察秦馥玉的言談舉止,答案就呼之欲出,想來,秦馥玉就是帶來這微妙變化的關(guān)鍵人物。想通這節(jié),林源對目的地就愈發(fā)期待了。
經(jīng)過了九曲十八彎,兩人離山寨中心愈來愈遠,一路上,林源也算長了見識,不僅是文化上的,更有對大自然鬼斧神工和造化神奇的驚嘆。話說,沐族的聚居地是在群山環(huán)隴處、峽谷縱深的中心地帶,穿越了峽谷,就能來到一片平坦寬廣的平原地帶。林源初來乍到之時,原以為此處不過數(shù)百里方圓(這里泛指他的計算方法),但一番山路走下來,大約花費了三四個時辰,才隱約看到目的地,按況珈藍的說法,這還是專門抄的近道,加上離目的地極為接近的緣故。可想而知,這所謂的寬廣究竟有多廣闊了。當林源得知,沐族族人有三成的人口都聚居在此時,他就不得不贊嘆大自然的神奇,竟然能造化出如此一大片世外桃源般的土地。
兩人加快了速度,大約又花了數(shù)盞茶的時間,終于來到一片造型在林源看來很是怪異的建筑群面前。林源知道這些建筑物是樓,可造型較他印象中的樓要高出不少,風格更是迥然而異,與傳統(tǒng)的木制樓閣不同,眼前的這棟大樓找不到一絲木料,觸摸、敲擊墻壁,冰冷、堅硬,‘噔噔’地發(fā)出沉悶的聲響,顯然是實體。可林源卻始終找不出使用磚瓦、石料的痕跡,仿佛整棟樓渾然一體,就如同平地生長出來的一般。
“最中央的是我們學校的教學樓,怎么樣,是不是很漂亮?其實,在我看來,這才是我族最漂亮、最氣派的建筑。”況珈藍介紹時,滿心歡喜雀躍,仿佛孩子在獻寶一般。
“嗯,的確很不錯。”林源微微頷首,頗有同感,雖說對‘學校’、‘教學樓’幾個字眼很陌生,但他也猜到這是類似書院、宗學一般的地方。就是不清楚沐族為何打造如此一座與本族風格截然不同的大樓。不過林源也不多問,相信進了大樓,答案就會浮出水面。
“教學樓正后方是宿舍區(qū),學校位處邊緣地帶,學生都是寄宿在此,因為離家實在是太遠了。看到那片綠意融融的草坪了嗎?是操場哦,學生們休閑、娛樂和健身的地方。西南側(cè)是食堂……東北方向的是閱覽室……”況珈藍一邊帶著林源四處轉(zhuǎn)悠著,一邊詳細地介紹著各區(qū)域所對應功能。在這過程中,林源就發(fā)現(xiàn)一個奇怪的現(xiàn)象,所有的功能區(qū)基礎設施一應俱全,可他卻總是感覺少了點什么,這樣的感覺一閃而過,林源想抓住卻轉(zhuǎn)眼無蹤。直到突兀響起的朗朗讀書聲,林源才忽然意識到這少了點的,卻也是最重要的,就是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