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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地產
盡管這位綠浮姑娘是誰、與自己是何關系,何明德通通不知,盡管他與三皇子之間也并沒有什么情感關系,但這一刻,何明德還是微妙地生出了一種自己在出軌的感覺。
三皇子撩起眼皮看了一眼何明德,松開了捏著他袖子的手。
何明德:……
三皇子:“浮月樓的綠浮?想不到大公子竟有這樣的本事,能成為綠浮姑娘的幕中賓客。”
三皇子招招手,水碧低著頭,遞進來一張桃花箋。未見字,兩人便先聞到一股幽香。
淡而綿長,好似午夜幽蘭。
用此香的女子,必然是個不一般的女子。
何明德打開帖子,便見桃花箋上是秀麗的小楷。
“與君別后三月,妾日夜不忘郎君囑托。如今瑣事已了,妾盼君親來浮月樓茶會,以履當日承諾。妾之余生,盡付于君。”
何明德:……
已知條件,古代,浮月樓,綠浮,幕中賓客,原主好色到身體虧空。
結論:原身與青樓女子糾纏不清,可能還許諾為她贖身。
如今此女子正望眼欲穿,盼著她的情郎,可惜那情郎已然換了靈魂。
何明德左右為難,最后還是打算自己去收拾這個爛攤子。
培養自己的心腹,迫切指數一百。
看著何明德草草交代幾句便出門去了,三皇子的心情又低落了下去,還多了幾分嘲諷——這些男人,嘴上說的好聽,一聽美人邀約,就像是聞到肉味的狗。
他抬眼看了何明德瀟灑的背影,冷哼一聲,瀟灑的狗也是狗。
……
何明德打算趁著今日無事,去把這以前的風流往事都了結了。不過如今他身份特殊,是端王的夫君,也不可再招搖了。
想了想,他沒用定國侯府的馬車,而是騎了馬,帶了個小廝便出門去了。
想來這小廝從前沒少和何明德出去廝混,去浮月樓的時候比回家還熟練。何明德旁敲側擊,終于知道了一些信息。
這位綠浮姑娘從前是怡紅樓的花魁,才十八歲,長得是國色天香,又琴棋書畫唱樣樣精通,引得京城之中的達官貴人并富戶趨之若鶩。
原身便是其中的一位,他前年就打算給綠浮贖身,可是綠浮的身價哪是他一個公子哥兒出得起的?
不曾想去年年初的時候,這位綠浮姑娘忽然被人下了藥,毒啞了嗓子。鴇母還想瞞著,哪里瞞得住?
一只金絲雀兒,一張嘴卻變作了老鴰,便是上好的瓷器有了裂痕,美人圖上有了墨點,這怡紅樓的招牌很快就換了人。
綠浮姑娘雖是美,卻因為聲音的緣故,京城之中再也沒有愿意給她贖身。選她過夜的人也不愿意,只說這一張嘴便是倒了胃口。
眼看著搖錢樹砸在了手里,怡紅樓來了個外地的商客,一見著這綠浮的容貌便丟了魂。鴇母騙他綠浮這幾日生病,不能說話,三言兩語,便說動了商客,把綠浮賣了出去。
何明德聽了這一段,心中便是一咯噔,心想這綠浮已然被人贖身為妾,還與自己有所關聯。難道自己不是狎妓,而是與人出軌茍合?
幸而這小廝又道:“都說綠浮姑娘好運道,這才是第一喜呢。”
“綠浮姑娘被那富商下聘接了回去,那聘禮不比娶一個正妻花的少呢。”
“沒成想成婚一個月,這位富商便得了病死了,綠浮姑娘成了個有錢的寡婦,便在京城中開了浮月樓,一年的時間,這里便成了京城之中達官紈绔最愛的地方了。”
那原身必然也是了。
想來是在此玩樂,兩人又舊情復燃?若是如此,自己先前猜測的贖身之事便是無稽之談了。
何明德想到小廝說的舊情等語,又是一驚。
這……不會是要托付終身吧?
千思萬想,兩人終于是到了城北一座莊園前。
這莊園黑瓦白墻,竟是一片江南的風格。站在大門前,往兩邊看竟看不到墻的盡頭。院墻以內,幾座樓閣的飛檐伸展出來,傳來了樂音與男子的歡笑聲。
浮月樓竟如此闊氣!
這綠浮是何等神奇的女子,竟能在一年的時間內,在京城經營如此大規模的玩樂之處?
何明德下了馬,便被一個小丫頭領進門。
這莊園之內,亭臺樓閣、奇花異草不可勝數。青年男男或是青年男女結伴而行,有挽著弓的,也有拿著蹴鞠的,或是飲酒作畫,或是聽琴賞舞,娛樂方式不一而足。
小丫頭有些自豪的模樣,道:“再往后走,還有興仁班常來唱戲,皮影、說書每日都有,小姐聽說有幾個御廚退休了,還打算請過來呢。這段時間來這玩兒的公子爺們更多了。”
這……古代版的萬達廣場啊。
這位綠浮姑娘,果真是不可小覷。
何明德此時對這位綠浮姑娘的勾畫已經全然變了。從嫵媚動人、柔弱無依的花魁形象,變成了一位精明睿智的女強人。
兩人走到了一棟二層小樓前,還未進門,何明德便聞到了一股午夜幽蘭的香味。他進了門,便見一位神情寂寥,身形瘦削的女子靠在窗邊,看著外面出神。
這女子的五官十分艷麗,可是卻不施粉黛,眉宇間有著揮之不去的憂愁,別有一番我見猶憐的風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