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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夸你了?」馬茵倫感覺一年份的暴躁都在今天用完了。
不過,暴躁只是暫時的,看到翟安立陽光般的笑容之后,她又巴巴地跟過去,任由翟安立牽著她的手到處逛著。
來過幾次的馬茵倫帶翟安立吃了一堆小吃,有甜的有咸的,有熱的有冰的。
吃得兩人肚子都脹了起來,便到后山去散步。
那里有舊時礦坑運礦用的鐵軌,經(jīng)過整理后,不再是一片荒湮蔓草的樣子,成為游客拍照的熱門景點。
兩人手牽著手,分別走在鐵軌的兩邊。
「我們也來拍照吧。」馬茵倫拿出手機(jī),正準(zhǔn)備取景,卻見翟安立獨自走開。「你去哪啊?」
「你自己拍吧。有那個時間拍照,不如多看點風(fēng)景。」
翟安立不愛拍照,父母去世之后,甚至連和父母的合照都銷毀了。當(dāng)初為了搬家,把不少東西都處理掉了,其中清理得最徹底的便是照片,一張不剩。
在她的手機(jī)里頭,只有寥寥幾張風(fēng)景照。
但是,翟安立也不是完全沒有照片留下來,只不過不在她手上罷了。
以前被張瑛蕓拉著拍了不少照片,偶爾張瑛蕓緬懷過去的時候,還會傳幾張給她看。
看著走在前面的翟安立,馬茵倫拿起手機(jī)拍了張她的背影。
彷彿有種名為寂寞的氛圍籠罩在那女人的四周。
馬茵倫舉起空盪盪的手看著,「姐姐,等我啊。怎么可以扔下女朋友,自己走鐵軌呢?」
翟安立轉(zhuǎn)身,迎著光,對馬茵倫笑著說:「為什么要和女朋友一起走鐵軌?想臥軌殉情嗎?」
那笑容雖然很燦爛,卻又有點賤,特別是說出來的話,更是讓人聽不下去。
「你在胡說什么?這么好的風(fēng)景,干嘛說那種晦氣的事?」
翟安立走回來,牽起馬茵倫的手。「走吧。小妹妹就是矯情,還要人家牽著才肯走。」
意識到自己被調(diào)戲的馬茵倫忍不住臉紅了起來。
她將帽沿往下壓了壓,遮住發(fā)熱的臉。
可惜天不從人愿,越是想遮住,越是遮不住。
沒注意到走在前面的翟安立忽然停下腳步,低著頭的她一頭撞了上去,把帽子都撞掉了。
「你干嘛突然停下來?」馬茵倫抱怨道。
翟安立轉(zhuǎn)過身來。
「咦?你的臉怎么這么紅?被曬紅的嗎?明明戴著帽子的。」她摸著馬茵倫的臉,「又更紅了。」
翟安立感覺芒刺在背。她拿走馬茵倫手上的帽子,扣到自己頭上,將帽沿壓到遮住眼睛。「帽子你不戴給我戴。」
「你怎么了?」被摸得臉紅的馬茵倫覺得翟安立怪怪的。
「沒什么。我們?nèi)e的地方逛逛吧。」翟安立拉著馬茵倫往前走,像要逃離什么似的。
這次,馬茵倫幾乎可以確定翟安立有問題。她往后看了下,只見一群人在鐵軌旁拍照,脖子上掛著某種識別證,像是同一個旅行團(tuán)的。有好幾個人雖然穿著輕便的服裝,但看上去就是精英份子的模樣,應(yīng)該是員工旅游吧。
那里頭該不會有翟安立認(rèn)識卻不想見到的人吧?馬茵倫心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