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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自己小院兒的路上,冷玉還在后邊問,小姐你愛上曲大人了嗎?
外面的人覺得她癡戀荷花巷的平民是她刻意營造的結果,身邊的人目睹她和旁人有實質性接觸,也陷入了這種錯覺。其實冷玉從不是會多嘴八卦的人,這么問,或許是以為這尊木雕是她自己要的,自家主子不知不覺已經開始到睹物思人這一步了。
秋露搖了搖頭,否定冷玉的問題,手里的東西沒有交給冷玉拿,她捏得死緊。
到了院前,她發現秋樂正杵在那兒,也不進去,就這么定定地望著她的圍門。
聽到動靜,他轉過來,還沒開口,先注意到秋露手上的木雕,柔和的神色漸漸歸于寂冷,讓秋露隱隱不安。
“阿樂,有什么事嗎?”
平時這么問,秋樂就要炸毛了,他肯定先是一副委屈的神色,再而拉著秋露的衣袖搖擺,不滿的嚷嚷,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嗎?
但現在,西風吹來,吹動了他的衣袂,吹揚秋樂唇角,他看起來像是強顏歡笑,“是有點事要請教你。”
她走近想要推開門,秋樂站在門口讓也不讓。
秋露敘說的夢境模糊了城西夜市那個不明不白的吻,現在兩人接近,那段禁忌的回憶如燒開的滾水一般沸騰起來,她不想靠秋樂太近,就站在門的邊緣。
但這樣推門十分費勁,她將兩個木雕人偶抱在懷里,沿著門軸準備發力。
她其實可以讓身后冷玉來推門,叫屋子里的初蕊開門,或者讓秋樂搭把手,沒必要這么親力親為,可秋樂的異樣讓她心神大亂,什么也想不到,難得一見地笨拙起來。
馬車上的彷徨過去,或者說彷徨仍在,但現在于白日之下他有更心焦的事情,秋樂看著秋露一副好像什么事都沒發生,和他一如姐弟的別扭模樣。
心堵。
還視若珍寶地抱著那弱智玩意。
他突然動作,抓住秋露試圖推門那只手的兩個指頭,按到木院門上的某一處。
秋露的心跳因為他的行為不可避免地狂跳起來,她想這里是秋府被人看到兩人有什么不好的行為傳出去就難聽了,然而碰到木門上時,她的指尖感受到了不一樣的觸感。
她一頓,發覺秋樂沒有其他的意思,便低頭湊近了些,原來木門中央偏下的位置,被人用小刀或其他利器,刻下了一些痕跡。
該有些年歲了,也許當年這痕跡相當之深,可是經年風吹雨打讓痕跡越來越淺,只留下淡淡一圈。
秋露仔細辨別著上面的字,十一月初四。
這不是她自己留下來的東西,十一月初四,十一月初四,她無聲默念,試圖回憶起什么,秋樂沒離開的手順著她的指尖一用力,惹得秋露扭頭看他一眼。
秋樂身形高大,逆向遮住了她的光,她自然看不清楚他的臉,與此同時,秋露腦子里飄起幼年秋樂悶悶的聲音,我生日不是七月二十九,是十一月初四。
他來到這個家時,身份重塑,元家的曾經必須忘記,作為秋露的“同胞雙生子”,他的生日理所應當地改成秋露的七月二十九。
雖然放于外面的傳言是姐弟倆命格不合,不能同處一隅,但在京城里,他們還是短暫地生活過一段時間,秋露生誕宴會第一次出現了另一個主角,可這個主角在吃了長壽面后,拉著她的衣袖在院門前說,我生日才不是七月二十九,是十一月初四。
當時的秋露很煩躁他的到來,掙開他的手,很明確地表示這種話和她說,不如和木頭說。
說來離開,離開后悔,秋露早慧,她想這孩子養得圓嘟滾胖,又這么看重自己的生日,想來原來的家應該將他呵護極好,如今就這么離了媽媽,寄人籬下,心里該是有一些悶著的氣的。
接著第二天,丫鬟在門上發現了這個,她也無奈嘆了口氣,隨便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