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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小信再轉(zhuǎn)到他手時,秋樂臉上的喜悅漸漸消失。
“父親,兄長問您,現(xiàn)在該如何辦?”他冷著張臉,垂著的手漸漸捏成拳。
“自他讓花隼送回這封信,就已經(jīng)沒得選了,此事牽及瑞王,勢必也有很多人關(guān)注著前去青云觀尋瑞王的他,不過一日便遣花隼送信,將會有人過度解讀他的用意,這一步錯了。”秋慕青閉了閉眼,他的大兒子天生不善權(quán)謀,想不到這層也是情有可原,但是箭已離弦,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先保全自己家人。
“阿樂,你速速前往青云觀,帶回你姐姐,此事已經(jīng)脫離了原本的案情,成了皇子之間的你爭我奪,記得囑咐你兄長,查得太清不如難得糊涂,他明顯已經(jīng)偏向于瑞王,讓他勿沾黨爭之事。”
隼鳴似穿透萬家,收到來信的可不止秋府。
兩條街外,一處不起眼的尋常屋宅里,曲頌今閉著眼,依舊躺在那把殘破而又堅韌的搖椅上,邊撫著懷里的貓邊聽下屬稟報青云觀的情況。
“瑞王身邊那個文之桃是清羽宮宮主的消息,可放給太子了?”
“回主子,已經(jīng)把消息漏出去了,連同秋副將軍攜案察令的消息,一同露給了太子,今天早上太子已經(jīng)進(jìn)宮向皇后稟明此事,同時,秋家的傳信隼一出現(xiàn)在京城,太子就開始清點(diǎn)人馬,準(zhǔn)備前往青云觀,說是幫助秋副將軍捉拿‘逆賊’。”
“逆賊?他是將秋靂的傳信解讀成求助信了吧?哈哈哈只是舍棄一個軍官苗苗孫巖,便一步步能挖出這些能扳倒瑞王的事,想必太子黨現(xiàn)在可痛快了,”他雖笑著,但笑意悚然,懷中的幼貓被驚到,掙扎著從他的掌下立起,躍離他的腿,曲頌今并不在意,合攏雙手仍舊笑臉盈盈,“太子先發(fā)制人,將瑞王的罪名定死,再到京城來就只有處罰,縱使瑞王巧舌如簧成功為自己洗脫謀逆的罪名,那最輕,還得治他個用人不善之罪,威脅皇室之罪。”
“這般看,太子真是好巧妙的心思。”
“是嗎?是太子心思巧,還是心巧的另有其人呢?”曲頌今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只獨(dú)自舔爪的小貓身上,“小羽,得趕快備馬車,青云觀少不了要經(jīng)歷一場混亂,我得速速前去,接回我的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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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觀唯一一處桂花飄香的院落,此時屋內(nèi)的氣氛卻并不怎么好。
秋露有些頹然,這份頹然完全生于自家兄長出乎意料但很難得到好結(jié)果的舉措,“你是什么時候遣小花送信回去的?”
小花是秋靂從小養(yǎng)大的傳信隼,每當(dāng)他外出時總是要把它捎著。
“今天清晨出了刺殺之事后,”秋靂看出來她的不悅,以為是之前沒有解釋清楚,繼續(xù)道,“接下來的事,兄長一個人無法完成,就算有梁回錚襄助也名不正言不順……”
秋露打斷他,“你有圣上親批的案查令,瑞王拒絕合作就是抗旨,為什么會名不正言不順?還是兄長你,在今早的那場變故里發(fā)現(xiàn)瑞王的毫不知情和他人的陰詭暗算,你覺得瑞王是,無辜的?”
聽到瑞王的毫不知情和他人的陰詭暗算時,秋靂面上竟然浮過一絲認(rèn)同。
秋露只看他這一眼,就明白了,她垂下頭,聲音有些苦澀,“你傳書給爹爹是想獲得他的認(rèn)同,但是你要知道,小花的目標(biāo)是降落在秋府,但它飛在天際時,也會有很多人看到,但他們看不到你的傳書,不知道瑞王在你心里的無辜,他們只會想,秋副將軍在前往青云觀調(diào)查瑞王時,是不是遇到了困難,碰到了難題?”
秋靂張口想說一句誰會注意,但才說過不久的話涌到嗓子眼卻卡住了,他訥訥無言。
“太子,”秋露說,“或者易王。”
“兄長,若我猜的沒錯,你自發(fā)現(xiàn)易王也插手其中時,便開始同情瑞王了吧,你當(dāng)時迷惘的,并非僅僅是怕秋家陷入兩難的境地,你還怕瑞王就被這些一切巧合,順理成章給定了案,對嗎?”
秋靂聲音低低,他現(xiàn)在也穿著一身灰袍白里的道服,悲憫天人如同一個修士,他垂著頭,眼神無波地盯著筷子尖兒,“露露,你要知道,如果他真的指派文之桃行兇,我們就不可能在這兒看到文之桃。”
“是,他看起來確實(shí)無辜,但你的憐憫,害死了他。”秋露扭頭,望著極目之處的空寂。
“你的書信就是導(dǎo)火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