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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離開魔界的時候,云羅天塔的戰斗還剛剛結束,神尊沉玉失去蹤跡,也不知道究竟去了哪里,而魔尊陵煙為此四處奔波,也沒有時間理會妖界的事情。
也不知道沉玉回來之后,他與陵煙是否已經和好。
若是沒有和好,那他心情自是極好,若是和好了,桓離心中就有些不滿了。
同為三界尊者,神尊與魔尊二人高高興興的在一起,而他卻非要在這里閑著悶著,跟一群沒有趣味的妖怪在一起。
這讓他心中生出了些許憤憤不平來。
所以他很快站了起來,拂袖道:“來人!”
妖界的護衛很快便趕了過來,目帶疑惑的看著他們的妖王殿下。
桓離瞇著眼,將手中酒杯隨手一擲,落在旁邊草叢之中,他喃喃道:“準備一下,我們明天離開妖界,去外面看看。”
那護衛不由一驚,隨之問道:“妖王這是……要去哪里?”
桓離神秘的笑了一聲,哼哼道:“去做狐貍精應該做的事情。”
狐貍精應該做的事情是什么,那護衛不太知道,但第二天,妖王帶著他去了魔界。
那護衛自然是被嚇得不輕,一面發著抖跟在妖王身后,一面在心里面嘆這妖王果然是好生厲害,竟帶著他兩人就直接闖進了魔界,也不知是要鬧出個什么動靜來。他一面緊緊拽著手里的武器,一面小心翼翼地往四周打探,兩人來到魔宮外面不遠處,果然就有幾名魔將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那護衛神情緊張,只往自家妖王看去,卻見妖王神色自若,絲毫也沒有要面臨大敵的緊張,信步閑庭十分自在,好似不過是吃飽了來魔界散散步而已。
再看那對面的幾名魔將,在看到桓離之后,果然也很快動起了武器。
護衛當即凝神后退半步,然而——
那幾名魔將并非是要武器抽出來,而是將武器放了回去。
護衛微微一驚,還沒等他緩過神來,他便發現自家妖王殿下已經跟那幾名魔將摟摟抱抱的聚在了一起,幾個人有說有笑的往魔宮里面走了進去。
臨去之際,桓離也沒有忘記這小護衛的存在,遠遠將自己的佩劍朝他拋了過來,笑道:“拿著,在外面等我!”
隨之就與那幾名魔將接著聊了起來,熱熱鬧鬧好不暢快。
。
當初桓離被陵煙帶回魔界之后,陵煙便一直沒有再管過他,身為一只狐貍精,桓離本是打算趁著陵煙與沉玉分離之際,發揮自己身為一只狐貍精的特長,將陵煙的魂兒給勾過來,然而誰知陵煙雖然答應了要去見他,但整整幾個月下來,都沒有去找過他。他在那后院當中等了很久之后,終于耐不住了,打算自己去找陵煙。
但魔宮極大,他一時間也找不到陵煙所在,只得四處亂逛。而這一逛,就到了十大魔將們住的所在。
最后的結果是,桓離在那幾個月當中始終未曾見到過陵煙一面,反倒是跟魔界的戰將們成為了極好的朋友,三天兩頭混到一起,完全忘記了陵煙的事情。
從某個角落來說,桓離實在是一只非常失敗的狐貍精。
所以這次來到魔宮當中,桓離說什么也要見到陵煙一面。
但叫人失望的是,他向魔界眾人問起陵煙的消息,眾人才告訴他,他來得實在不是時候。
魔尊大人剛剛離開魔界,往神界去了。
。
一百多年前的云羅天塔之戰,讓神界變了許多。
在這其中,變化最大的,應當還要數云羅天塔。
因為那次戰斗,那些亂七八糟的動靜和打斗,破壞得最多的還是云羅天塔的周圍。
陵煙聽人說過,朝臨天神對此十分生氣,因為他好端端種下的桃花樹幾乎全被煞氣熏壞了,他不得不將此地重新布置一遍,花了接近一百年的時間,才終于在原來的地方種滿了新樹。
只是這一次他所種的樹,卻并非是桃花,而是梨花。
走在云羅天塔的外面,看著滿樹梨花紛繁,陵煙心中思緒萬千,竟似是回到了三萬多年前的時間一般。
陵煙眸光輕漾,緩步而行,終于在梨花林的盡頭處,見到了那位許久未見的朝臨天神。
朝臨依舊是那副幾萬年不變的模樣,看來溫文儒雅,玉樹臨風,但卻只有陵煙知道,這人的骨子里,跟千梧山上面那和塵一樣,是個不折不扣的暴脾氣老頭,稍遇上不順意的事情就發脾氣,當年陵煙在這梨花林里沒有少被他追著打。
真要算起來,陵煙已經有三萬多年沒有與朝臨好好說話了。百年之前因為云羅天塔的事情,兩人雖然打過照面,但當初時間太過倉促,兩人也未能夠好好談上話,如今一切終于平靜下來,陵煙終于也能夠釋然的坐在這里,與朝臨坦然相對。
時間過去太久,陵煙已經成為了獨當一面的魔界尊者,而朝臨,卻早已經停在了歲月深處,不再有變化。
陵煙唇角微翹,在朝臨面前的石桌旁坐下,沒有等那人開口,便自己先動起了手。
石桌上擺著兩個酒杯,還有一個酒壺,陵煙將那酒壺提起來,正欲倒酒,卻是突然頓住了動作。
她抬眸,目光復雜的往朝臨看去:“你說要擺好酒等我來,我只當你終于豪爽了一回,卻沒想到你說的好酒……”她這般說著,抬手將壺中的酒盡數倒了下來,裝在杯里不多不少,正好一杯。“就這么點?”
朝臨一手置于桌上,一手垂在身側,面色略帶不悅的往梨花林里看去,輕輕哼了聲:“你昨夜悄悄來找沉玉了吧?”
陵煙目露不解之色,還沒開口,朝臨便又道:“別以為我不知道,我本的確準備了好酒等你來,但你昨夜耐不住將我準備好的酒給偷走了,我只能給你這么點了。”
陵煙:“……”這一次她卻是冤枉極了,昨夜她忙著處理魔界的事情,縱然是想見沉玉想瘋了,也沒能來得了。
她抬起眸子,神情古怪的低聲又道:“你覺得是我偷的?”
朝臨瞥她一眼,理所當然道:“除了你還能是誰?”
陵煙沒說話,知道朝臨藏酒的地方,還有膽子偷酒的,數來數去也就兩個人,不是她,那么只能是另一個人了。這個真相甚至連她都有些不敢相信。
她瞪大眼睛,若有所思的看著朝臨,半晌也沒說出話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