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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延溪:“……”還沒有開口的話便這般吞了回去。
。
陵煙果真說到做到,接下來的日子里一直在為步延溪提升功力,并將當初千罡門的那些功法又修改了一番,步延溪這一段時日練下來,果真要比從前進步不少。
只是也如同陵煙所說一般,這番修煉十分辛苦,一個月的時間下來,步延溪雖然修為提升不少,卻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整個人都瘦了一圈,眼下還有著青黑之色。
這日陵煙再次來到這別苑,步延溪已經收拾好了東西。
陵煙神色復雜的看著他身旁擺著的一堆東西,步延溪撓頭笑到:“其實也沒有什么好收拾的東西,這里都是你們魔宮的東西,我也沒有什么要帶走的?!?
“這個東西你帶走吧。”陵煙這般說著,伸出手來,將原本握在手里的劍遞給了他。
步延溪看著那東西,才發現那竟是他平日里跟著陵煙訓練所用的劍。
這把劍他平日里一直用著,也算得上有了感情,對于這劍十分了解,但今日他接觸到這把劍,才覺出了些不同來。
遲疑的接過劍,步延溪不由得抬目朝陵煙看去。
陵煙解釋道:“這把劍是我們魔界的戰將天回特地去極西之地采回異石鍛造而成,雖然稱不上什么絕世名劍,卻比你們人界一般的劍要好上許多了。”眼見步延溪將劍接下,陵煙又道:“昨晚我在劍上動了些手腳,就算是我送你的臨別禮物吧。”
步延溪抱著劍,仔細的扶著劍身上的紋路,看來亦是十分喜歡,只是聽到此言仍是有些不解的問道:“什么手腳?”
陵煙輕笑一聲,沒有回應,只神秘道:“過段時日你就知道了。”
步延溪心中疑惑,但陵煙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只道:“明日你就要回人界了,再過幾日就是你們正道比試開始的日子,我也再幫不了你什么了,以你如今的實力,在那些人界的正道里面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但若當真遇上厲害的敵人,也只能夠靠你自己。”
陵煙話到這里,便打算要離開,步延溪苦笑一聲,卻又立即將人叫住道:“阿晴。”
陵煙頓住腳步,這段時間步延溪一直都將她喚作“魔尊”,如今這場景下突然又喚出這名字來,她不覺也是一怔。回頭看去,步延溪咧嘴笑到:“不如,留下來陪我喝些酒再走吧?!?
步延溪目光清澈,眼底的笑意讓陵煙想起了不久之前還平靜的,那在安岳鎮當中的時光,她輕輕挑眉,笑到:“好啊。”
如此一來,陵煙便在這別苑中留了下來,兩人坐在庭院中小酌,還當真有些像當初在安岳鎮里的情形。
可惜,少了一個人。
這個念頭剛從心底升起,陵煙便搖頭將他壓了下來,只拎起酒壇又將眼前的碗倒滿。
步延溪酒量并不好,喝了些酒就有些醉了,開始胡言亂語起來,說的無外乎是關于自己師父華雁的事情。陵煙在旁靜靜聽著他口中的往事,這才明白過來,托腮道:“原來你喜歡你師父?”
提起華雁,步延溪捧著酒壇,抿唇笑了起來:“我最喜歡師父?!?
大抵是沒見過步延溪這副模樣,陵煙忍不住笑了起來,繼而道:“所以你才這樣努力想要贏得這次比試?”
這些天來步延溪的修煉陵煙皆是看在眼里,她見過許多不要命的人,但如步延溪這么不要命修煉的卻依舊少見,一直到這時候她才明白過來這其中的緣由。
步延溪聽著這話,輕輕點頭,神情又落寞幾分:“我想讓她開心一點。”
“我師父很少會笑,她曾對我說過她這一生唯一的心愿就是看著千罡門振興,若不能夠實現這個愿望,她恐怕一生都無法真正高興起來?!辈窖酉痛怪^,輕嘆道:“我小時候曾經見她笑過一次,她笑起來很好看,什么都及不上她好看,那個時候我就想,不管要我做什么,只要能夠讓她再開心起來,我都可以去做?!?
“是嗎?”陵煙應了一句,聲音輕輕淺淺的。
步延溪看她神情,似乎恍然間明白了什么,連忙擺手道:“對了,我不該說這些,敲我這記性。”
陵煙狐疑的看他,他立即又道:“你跟唐嵐才分開了,我不該提感情的事情讓你更難過?!?
陵煙:“……”然而這家伙已經提了。
她有些郁卒的別過臉,看著院中蕭瑟的樹葉,冷聲道:“我難過什么?!?
步延溪突然間又探過頭來,借著酒意他似乎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意思,睜大眼又好奇道:“你會不會去找他?”
陵煙皺眉:“我為什么要去找他?”
步延溪認真道:“你們感情那么好,當初他不見了,你還四處去找他,如今真的要斷了往來嗎?你不會舍不得?”
陵煙驟然回頭看向步延溪,頗有幾分想要將人給敲暈的意思。然而就在陵煙準備動手之際,步延溪突然又睜圓了眼睛,想起了什么一般道:“我記起來了,唐嵐身為神尊,真身是鳳凰對不對?”
他面色古怪的盯著陵煙,好不容易才接著道:“你們兩個人的身份真的嚇人,我……我做夢也想不到我隔壁會住著神尊和魔尊……神尊魔尊哪,多厲害的身份!那可是……可是旁人一輩子都見不著的,傳說中高高在上的人物……你們竟然……”
步延溪越說越是激動,陵煙好笑的看他,直到他突然收了話頭,小聲道:“做夢也做不了那么離奇。”
陵煙看他似乎醉得厲害了,站起身來就要離開,步延溪卻在身后突然又道:“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神魔什么的事情,我一個普通人也插不上話,我就是覺得……挺可惜的?!?
“當初在安岳鎮里,有一次唐嵐失蹤,你到處去找他,你還記得嗎?”步延溪又問道。
陵煙當然記得,安岳鎮中與唐嵐相處的點點滴滴她都記得十分清楚,步延溪所指的是那日地底邪氣竄動的事情,那時候她以為唐嵐出了事,的確找了唐嵐許久,甚至還一個人去了施家的宅院里面尋找。
步延溪接著道:“我剛剛才想明白,阿晴你一定不知道,那時候其實唐嵐在我家住著。”
“他變回了鳳凰的樣子,我那時候還沒明白以他鳳凰那么尊貴的身份,怎么會跑到我家里去住著,我還問過他緣由?!辈窖酉滩蛔⌒α似饋?,低聲道,“他說他暫時不能回去,他說有人不喜歡鳳凰,他不想讓那個人討厭他。”
步延溪眨眼道:“現在想起來,我想他那時候說的……應該是你吧?!?
陵煙怔了怔,回憶起當初的日子,她的確說過自己不喜歡鳳凰這般的話。
那時候只覺得小鳳凰晦氣極了,又處處壞事,所以才這般說了出來,沒有想到那家伙竟在心里記掛了這話這么久。
她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到底沒有說話,獨自一人踏著月光離開了此處。
。
第二天一早,步延溪支著頭坐起來的時候,才發覺天色已經大亮。
他起身四下看去,只見得自己還坐在庭院的石桌之旁,四周是被喝光了的酒壇子,他站起身來,使勁的想了想喝酒之前的事情,才終于想起了自己昨夜里說過的那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