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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是陵煙和沉玉兩人的屋子,現在床上卻躺著一只氣息奄奄的小狐貍。
小狐貍身上的血污已經被陵煙給清洗過了,身上的傷口也都包扎好了,陵煙坐在床邊將傷藥之類的東西收拾好了之后,就神色復雜的盯住了小狐貍,似乎這樣看就能看出些什么東西來。
不知過了多久,那小狐貍毛茸茸的尾巴晃了晃,微微睜開雙眼瞥向陵煙:“你為什么肯救我?”
對方突然醒過來,陵煙也不慌亂,只是輕笑一聲道:“我不救你,你也能活下來。”
桓離不置可否,將頭偏往另一邊,好一會兒才悶聲又道:“你不是普通人。”
“對,我是修道之人。”陵煙拿出了先前騙沉玉的那一套說辭來。
桓離于是又道:“能看出我的身份,也不該是普通的修行者。”
陵煙神色不變,由著桓離說,桓離于是又道:“旁人聽說我是妖王橫溯的兒子,都怕得離得遠遠地,你怎么反而要親近我?”
陵煙道:“想知道妖王的兒子是不是也是個心狠手辣的人。”
桓離輕笑一聲,忍不住又咳了起來,他此時還是狐貍的模樣,看起來小小的一團,顯得虛弱不堪,他笑完之后,又轉過頭來認真注視著陵煙道:“看出來什么了嗎?”
“只看到一只故作聰明的小狐貍。”陵煙隨口說了一句,站起身來似是要出去。
先前感覺到了妖王的力量,陵煙的確有些擔心,怕是此人繼承了妖王的一切,會給這三界再帶來個什么災劫,但現在看了之后,她才發覺自己似乎是有些多慮了,這小狐貍與當初的橫溯絲毫沒有相似之處,所以她一時間也沒有了要除掉這小狐貍的意思。況且,這小狐貍與如今的妖王非影有不少舊怨,讓他牽制住非影,也是一件好事。
這般想著,陵煙便也沒有什么好擔心的了,只將一顆心重新掛回了唐嵐的身上,想要出門去找人。
然而她還沒有走出這屋子,便聽得身后的小狐貍突然開口道:“你的夫君,是叫唐嵐是嗎?”
陵煙動作一頓,驟然回頭朝著桓離看去。
桓離不知何時已經幻化回了人身,此時躺在那里,一手半撐著身子,衣衫凌亂的敞著,長發鋪了滿床,挑起眼尾揚起一個淺淺的笑意道:“他有什么好,叫你這么舍不得?”
陵煙沒說話,甚至不打算理他。
然而桓離很快又道:“你看我跟他比如何?”
第三十章
陵煙聽見這意味深長的話,不由得再次與桓離對視在一起。
桓離面上依舊是似笑非笑的神情,絲毫沒有回避陵煙的視線。
然而他這份玄虛還沒有擺上多久,就因為身上的傷而破了功,捂住胸口重重咳了起來。
這一咳就是半晌沒能夠止住,最后還是陵煙撫著他后輩替他順氣,才終于稍緩一些。
不過這一陣折騰之后,方才那氣氛也給破壞大半了。
桓離倒是十分想得開,面色不變的攀著陵煙的脖頸便要將人拉到自己懷里,陵煙趕緊站了起來,躲得遠遠的道:“你身板子都成這樣了倒是也不忘記折騰。”
桓離:“……”
他頓時覺得自己方才的動作顯得有些索然無趣了,于是將自己的衣襟輕輕攏了攏,好好坐了回去。
陵煙抱著雙臂好笑的道:“你剛才不是問我唐嵐怎么樣嗎?”
“唐嵐不管怎么樣,都是我的夫君,還輪不到外人來說。”陵煙神色認真了些,直直盯著桓離道,“況且,在我心里面,唐嵐哪里都是最好的,誰都及不上。”
桓離聽著她這話,不由得“噗嗤”笑了起來,雙眼晶晶亮亮的,就像是聽了一個十分感興趣的故事,他坐在床上,仰頭看著陵煙道:“這話你也對他說過?”
“自然沒有。”陵煙瞪他一眼,這種事情她肯定是當面說不出口的。
桓離托腮聽著她的話,正打算再笑說什么,陵煙卻已經一把將東西收拾好出了屋子,臨去之際,在屋門前又回頭道:“你先休息,等你好些了,搬到隔壁去。”
桓離這才一怔,低聲道:“隔壁?”
陵煙點頭,指著桓離所躺的那張床道:“這里是我跟唐嵐的。”她又指著外面某處,認真道:“那里才是客房。”她本看著對方是個狐貍的樣子才將它抱進了房間,誰知道聊著聊著這家伙就變回來了。
聽到這里,桓離連忙又叫住陵煙,陵煙不知是第幾次回頭,只覺得此人十分麻煩,她開始有些后悔將這人帶回來了:“又怎么了?”
“我可以留在這兒么?”桓離低聲問道。
陵煙托腮沉吟了起來。
“我從施家逃出來,非影肯定很快就會知道,而你們介入了此事,肯定也會被人查到,他們不會看你們是普通人就手下留情的。”桓離道,“我留下來,到時候還能夠保護你們。”
陵煙本沒有讓桓離留下來的打算,但聽到這一句卻不由得又改了主意。桓離在此,妖王的人定會趕來,她也不需要四處去找對方的人馬了。這么想著,陵煙道:“你先住著,等你傷好了再說。”
桓離淺淺一笑,隨即點頭道:“多謝。”
沒想到對方道謝的模樣倒是十分誠懇,陵煙輕輕應了一聲,沒有再多說,兀自出了門去。
然后她在廚房里找到了正蹲坐在角落里出神的盯著火的唐嵐。
整個廚房里彌漫著藥味,沉玉聽見了腳步聲,很快抬起頭來,便見著了在門口站著的陵煙。
沉玉收回了思緒,起身問道:“桓離怎么樣了?”
陵煙道:“看起來好了不少,應當沒什么大礙了。”能夠折騰出那么多花樣來,應該也是沒事了。
沉玉輕輕“嗯”了一聲,又回頭看那正在煎著的藥道:“藥應當還有一會兒才能好。”
“不著急,反正那家伙現在活蹦亂跳的。”陵煙來到爐邊看了看,隨即又想起一事道:“步延溪呢?”
“好像是突然收到了他師父的傳書,有事先回去了。”沉玉說這話的時候似乎有些心不在焉。隨著這些日子的接觸,陵煙對于沉玉的性子也算十分了解了,他心里面有事雖然不會表現在臉上,但也總是有跡可循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