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弘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旁邊的女人聞言稍稍板起了臉,言語聽上去是在教育,但那嗓音里的寵溺卻是怎么也藏不住的:“好啦好啦,爸爸這是要去出國工作,你也不想讓爸爸為難吧?任性的小孩子是不會討人喜歡的哦。”
小女孩委屈的癟嘴。
十六跟著他們聽了一會兒,也算是聽出來一些東西了。
鬼舞辻無慘估計是真的什么事情要離開,但他在離開之前也不想直接丟下自己的這個人類身份,于是就找了一個合理的借口和他的“家人們”告別。
而令十六不解的是,鬼舞辻無慘為什么會這么在意自己的這個身份。
她有想過這會不會是一出真實的“人鬼情未了”之類的情節,但鬼舞辻無慘那掩蓋在溫和面具之下的,看那對妻女就像是在看什么工具一樣的冰冷而漠然的眼神,告訴了她事情并非如此。
那樣高高在上的態度,可不像是面對自己的愛人會擁有的樣子。
十六在地獄待了數百年,形形色色的亡者見了不知道有多少,鬼舞辻無慘的演技也不算非常高明。他能瞞住這對妻女,可瞞不住她。
誠然,他在意這一對妻女。不然也不會特意過來跟她們告別——就零余子所描述的內容來看,鬼舞辻無慘可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但他真正在意的并不是她們兩個人,而更像是她們的身份。他對待她們的態度給十六的感覺就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務一樣,去實行以“丈夫”的身份應該給他的妻子和女兒的交代。
可是這么一個人類的身份能帶給鬼舞辻無慘什么好處嗎?
人類基本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習慣,但這種習慣對于見不得太陽光的鬼來說,多少肯定有點麻煩吧。所以鬼舞辻無慘為什么寧愿自己想方設法克服這些麻煩,也要維持這樣一個對他來說沒有太大用處的身份呢?
想不通啊想不通。
十六想不明白,最后把這些都歸在鬼舞辻無慘就是一個別人難以理解的矛盾體上。
而比起這些,她更在意的是鬼舞辻無慘想要去哪兒,去做什么。
鬼舞辻無慘身邊有一個擁有傳送能力的鬼,所以平日里行蹤還挺難以捉摸的。而若他真像他自己對他的妻女所解釋的那般出國工作,那之后十六如果想找到他,恐怕真的只能拜托白澤去畫藍色彼岸花了。
雖然說十六還真挺想讓鬼舞辻無慘見識一下白澤的畫技的。
但怎么說呢,之前在夢境里見到鬼舞辻無慘她的心里就涌現一種沖動了,如今見到真人,她的沖動更明顯了。而這個沖動呢,簡單來說就是揍人的沖動。
就像是一種本能一樣,即便沒有過去的記憶,她對于鬼舞辻無慘還是有一種生理性的厭惡。
十六想,她從前應該是和鬼舞辻無慘有關系的,就是這個關系,多半是仇敵關系。
所以現在她就在想啊,要不她還是別小心翼翼的試探來試探去,拐著彎子費盡力氣去打探線索了。果然還是去正面硬剛吧,直接打到鬼舞辻無慘愿意說出她想要的東西為止。雖然說,十六怕自己對這個世界造成不好的影響,但既然她也屬于這個世界,那么這個世界對她這樣的存在會不會抱有更大的寬容度呢?
萬一這個世界的底線,遠比她想象中的要低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么多年下來,受鬼燈素來直接的鋼鐵手腕的影響,十六這個念頭才浮起來沒多久,她就越來越心動,看著鬼舞辻無慘的目光也漸漸變了味,就像是在看一個完美的出氣沙袋。
她就這么一邊糾結著,一邊跟在鬼舞辻無慘的身后,看著他以趕車為借口跟他的妻女告別,然后在目送著兩人離開之后瞬間冷下臉色,并抬手往下拉了拉帽檐,遮住自己陰沉的臉色。最后一個人獨自離開了繁華熱鬧的城市,向黑黢黢的城市郊外走去。
直到夜色將遠處的燈火朦朧成橘黃色的一點,四周靜謐的只有風聲在輕聲細語的時候,十六下定了決心。
就,跟他打打試試看?
她這般想著,從